望着那个不远处的红色屋顶,张羌一示意众人弓腰慢步通过这片树林。
她们的计划是由张羌一前去超市,其他人在旁边埋伏。
毕竟老教授不知道张羌一已经与众人汇合,只用骗他打开卷帘门或者窗口即可。
如果这个老教授害怕被发现端倪,一定会选择先稳住张羌一,而后再撒谎骗他。
待张羌一成功进入后,众人便会一瞬间一拥而上,控制住这个叛徒。
张羌一跟身边的宁芊确认了下眼神。
其余人停下了脚步,隐藏在视野外的树后。
超市已经近在咫尺,前面该他自己去了。
张羌一捏紧手中的钢管,深呼了一口气,换上一副带着欣喜的表情。
待他踱步来到窗前,刚想观察屋内。
他傻眼了……
“窗呢?”
眼前的七十公分的侧窗被几块木板从内完全遮蔽。
他甚至看不到缝隙。
他回头与不远处悄悄观察的宁芊尴尬的对视,指了指这。
宁芊定睛一看也愣住了。
这应谭松之前跟自己请教木工活,居然现学现用到这了。
一时间她真的好后悔自己对他那么友善热情。
突然转念一想她却瞬间冷汗直流……难道他早就想到这一步了?
张羌一没有想着这些,他思索片刻决定去正门。
朝身后藏着的众人比了个手势,他绕着墙慢慢走向正面的卷帘门处。
宁芊来不及细想这个教授之前不对劲的地方,急忙带着几人从后面小心谨慎的跟上。
“咣咣……咣”
她们几人分散着蹲在两侧,宁芊忍住胸口隐隐的疼痛,回头看了看林馨。
卷帘门晃动着传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张羌一停止拍动,伸出头仔细的倾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声音回荡在屋内,静谧的空气中没有任何回应。
过了好一会儿,里面仍是一片安静。
当张羌一打算再度拍响声。
——吱呀
他的手悬在半空,卷帘门居然自己开了!
机械齿轮在生锈的部件中收紧,缓缓的升起了半米的高度。
张羌一退后了半步,有些震惊的看着脚下。
犹豫了一秒,他又换上了那个欣喜的表情。
“我回来啦!大家!”
张羌一装作惊喜的样子,弓着腰钻入缝隙。
内部昏暗无光,阴影像是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。
一旁的众人越靠越近,几乎快贴在墙边,只等着里面传出声响就立刻行动。
张羌一钻入后迅速站起身来。
他尽量松开手中的钢管,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那么紧绷。
“我回来啦!你们在哪呢?”
眼前的环境非常昏暗,唯一的主光源被木板封窗以后,整个超市几乎是一片漆黑。
他的余光检索着周围。
——突然
他瞥见原本窗边的角落正有一点微红的光亮。
他皱着眉定睛看去,那是一盏蜡烛。
那里正摆着一张桌子,蜡烛就在一片死寂中静静的燃烧。
桌后隐约看到一位穿着衬衫的人影。
他端坐着,慢条斯理的拿着银质的刀叉,面前摆着一块白盘。
似是看到张羌一,他缓缓的放下手中的餐具。
“来啦,羌一”
声音中带着一种从容,还有诡异的平静。
张羌一抓着钢管,挤出笑容,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。
他缓缓的走近,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影。
“教授吗?……她们人呢?屋里怎么这么暗”
他看清了,桌后这位正优雅的擦拭着手的男人。
正是应谭松。
他抓着一块布轻轻擦了下嘴唇,低头整理了下衣领。
“她们啊……你不在的这段时间,出了很多事呢……”
应谭松撑着桌子举止得体的站起身,两根指头捏着将有些歪的叉子摆正。
他抬头望向了眼前的张羌一。
“你过来,我说给你听呀”
语气非常温柔,就像长辈在招呼自己的孩子。
但是张羌一在一瞬间全身的汗毛猛的炸开了!
因为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情绪。
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,就像……
就像猎人盯着待宰的羔羊。
“进来!!!”
张羌一几乎是用吼的,大声呼唤的同时,手中的钢管毫不客气的朝着教授挥去。
露馅了?什么时候?
张羌一不知道,但是直觉告诉自己已经被看穿了。
自己站在那,就像一张白纸被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