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异感染者则是S毒株发生变异的品种,受感染的宿主会发生极大的变化,除了肢体溃烂和器官腐败外,还会出现不可预知的变异趋势。
目前已收录的主要包括—肌肉变异和感官变异。
还有些是来自民间目击提供的线索,疑似有水中可以游动的品种,这个真实性有待商榷。
变异种出现的概率很低,根据样本应该在百分之一左右。不过考虑到周市人口密度的问题,这个数量可能会有些恐怖。
众人的面色越听越沉重,秦溪的眉头都快皱成一团。
“好…关了吧,省点电。”
李倩听话的收起手机,她也感觉到这些消息带来的气氛有些压抑。
锅里的汤还剩了一些,可众人已经没有心情品鉴了,只剩下未熄的火星偶尔在围成的石堆中跳跃。
张羌一把碗里的汤一口干了,伸手摸了摸李倩的头。
“反正都这样了,好死不如赖活着,至少我们现在不用饿肚子荒野求生。”
他故作轻松的伸了个懒腰,朝众人挤出一个笑脸,起身收拾起了餐具。
回过头的阴影处,李倩看到他的侧脸神色有些紧绷,显然也是在硬撑。
其实他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,突然从平稳的校园生活过渡到刀尖上舔血的日子,说能马上适应肯定是假的。
宁芊挨着林馨,两人都望着锅上蒸腾的水汽怔怔出神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众人各自散坐着,无人说话,只有屋外暖风拂过树叶传来的沙沙声。
“砰!砰!砰!”
突兀的声响突然在沉闷的空气中炸开。
秦溪应激般的丢掉手里的碗,手往身后摸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声音望去。
是窗户!
那未做封板的窗户玻璃上,正紧贴着一张脸。
“羌…”秦溪的话还未出口,阴影处一个身影已提着榔头直奔窗口。
窗已被推开了一半。
今天取完树枝生火忘记锁了,张羌一懊恼万分,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。
一双手伸进了里面,扒在了窗台上,半个脑袋已经探进了屋内。
一道阴影迅速覆盖在了那双手上,榔头快被张羌一挥出了风声,猛的砸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“等…等会!孩子!别!”
动作戛然而止,冰冷的金属就停在发声者鼻尖不到两厘米的距离。
油腻的头发黏在他的额角,伸进屋内的衬衫袖口裂开缺口露着毛线,鼻梁上一副银框眼镜腿被胶带层层包裹着。
这是个活人。
“让……让我进来,求你了”
秦溪有些诧异的小跑上前,按住了张羌一的手。
她仔细辨认着面前的这张脸,皱着眉回想,似乎有些眼熟。
记忆闪回翻涌着,开会时礼堂上端坐的面孔渐渐和这人重合。
“应教授?”
她试探性的问道,对方连忙点了点头,眼神有些畏惧的看向一旁低垂的榔头。
教授眼看身份被认出,着急忙慌的抬起脚想要翻身进来,皮鞋在墙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等会”
张羌一瞥了一眼他伸上窗套的脚,他并不认识这个教授,所以看待的角度也截然不同。
他轻举起手里的榔头,似是无意的抬高了角度,教授见状连忙乖巧的缩回了脚。
“教授,不是针对你,但是你得先证明自己没被咬或者抓挠到。”
秦溪这时也回过神,重新观察起眼前的教授,他的衣领似乎还有一点干涸的血渍。
教授闻言愣了一下,似是有些焦急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衬衫,又转头望了下四周。
犹豫片刻,他果断解开了自己的纽扣。
“你们看,我没被咬…这是别人的血,我没问题,真的。”
他的眼神中带着哀求,烈日下这个有些脏的中年人显得有些可怜。
张羌一看向秦溪,双方眼神交流了一下,后者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行,不好意思,进来吧教授。”张羌一收起榔头,伸出手拽过他的胳膊。
教授的表情大喜过望,连声道谢着爬进了屋内。落地时差点摔倒在地,还是秦溪扶住了他。
“谢谢各位,谢谢你们收留应某人。”
他很客气的对着屋内的众人作揖,看着张羌一时笑容几乎快挤上眼角。
宁芊她们坐在地上没有动作,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有些斯文的中年教授。
他从进来后余光就在悄悄环顾众人的表情,似乎是一个很机警的人。
“啊对!自我介绍下,鄙人名叫应谭松,是咱们温南大学的外聘教授。”
众人有些尴尬的回应了一声,算是打了招呼,毕竟刚刚同伴的榔头差点给人脑浆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