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那双充满威严与傲气的眼眸中,闪烁着冰冷的寒芒。他死死地捏着拳头,指关节发出“咔咔”的爆响声。
“三弟,不是你一个人有这种感觉。”
元始的声音极其低沉,仿佛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?
“我也感觉到了。那件机缘不仅属于你,也属于我,甚至属于大哥!那应该是我们三清共同的天定至宝!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蝼蚁,竟敢抢夺我盘古正宗的机缘!”
元始和通天同时转过头,将焦急、期盼的目光投向了坐在最中央的太清老子。
老子是三清之首,修为最高,对天机和命运的推演能力也是最强的。
老子那张古井无波、犹如枯木般的脸庞上,此刻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凝重的神色。
他没有说话,而是迅速地抬起右手,干枯的手指在半空中快速地掐动着法诀。
一道道玄奥的太极阴阳图虚影在老子的指尖盘旋、生灭,试图顺着那冥冥中被斩断的因果线,去追溯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偷。
元始和通天屏住呼吸,死死地盯着老子的动作,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然而。
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老子指尖的太极阴阳图虚影突然毫无征兆地崩溃、消散。
老子闷哼一声,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,嘴角溢出了一滴极其刺眼的金色鲜血。
“大哥!”元始和通天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搀扶。
老子虚弱地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他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,无奈地摇了摇头,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算不出来。完全算不出来。”
老子的目光穿透了昆仑山的护山大阵,望向那被暗红色劫气彻底笼罩的洪荒天空。
“龙汉量劫已经全面爆发,整个洪荒的天机被那浓郁的血煞劫气彻底蒙蔽、搅乱。哪怕是我拼着元神受损,也根本无法穿透那层劫气,看清抢夺我们机缘之人的真面目。”
听到老子的话,元始和通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!”
“我盘古正宗的机缘,岂能容忍外人染指!大哥,二哥,我们这就出山,把整个洪荒翻个底朝天,也要把那个小偷找出来碎尸万段!”
“胡闹!”
老子猛地转过头,严厉地呵斥了通天一句。
“现在外面三族大战,煞气冲天。哪怕是大罗金仙,一旦沾染了那恐怖的量劫劫气,也会迷失心智,身死道消,化作灰灰!我们三清身负盘古开天功德,绝不能在这等时候去蹚这趟浑水!”
老子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,重新在蒲团上盘膝坐好,恢复了那副无为、淡然的模样。
“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。既然那机缘此时被人抢走,说明时机未到。你们两个立刻给我坐下,封闭六识,继续闭关修炼!哪怕外面打得天崩地裂,在量劫结束之前,谁也不许踏出昆仑山半步!”
老子的语气坚决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等量劫过去,天机重新清明之时。不管那个抢走我们机缘的人是谁,哪怕他逃到九幽地府,我们三清也定要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!”
元始和通天虽然心中憋屈、愤怒,但面对老子的严令,他们也不敢违抗。
两人不甘心地咬了咬牙,只能强压下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,重新回到蒲团上坐下,强行让自己进入修炼状态。
昆仑山深处,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三股压抑的怒火在暗中涌动。
视线重新回到不周山脚下。
“咔嚓——”
那层坚固的玄黄阵法光幕如同碎裂的玻璃一般,极其突兀地崩解、消散。
秦风顶着那颗金灿灿的脑袋,没精打采地从洞穴里走了出来。
在他身后,那株已经被染上了一层功德金光的二十四品造化青莲,正委屈地跟在后面。
此时的造化青莲,连花瓣上的光芒都变得微弱了。
它就像是一个刚刚被渣男骗走了身子、然后又被无情抛弃的怨妇,二十四片花瓣耷拉着。
时不时地发出轻微的“嗡嗡”声,仿佛在控诉秦风的“无情”。
“刚才忽悠我的时候,笑得那么慈祥,声音那么温柔。现在刚一认主,就把我一把推开,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。这个破主人,太可恶了!”
虽然青莲的灵智残缺,但这种直观的情绪变化,它还是能清楚地表达出来的。
一直守在阵法外面的后土,看到秦风这副表情,以及跟在他身后那委屈的造化青莲,顿时愣了一下。
但随即,后土那双空灵的眼眸中,猛地爆发出兴奋的光芒。
“哎呀!这小宝贝怎么委屈成这样了?快让姐姐抱抱!”
后土根本不管秦风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臭脸。
她直接越过秦风,迈着轻快的步伐冲到造化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