燧石站在离水潭稍远的地方,没有看瀑布,也没有看玩水的宴,她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,死死地盯在煌身上。瀑布的轰鸣和水花的飞溅似乎完全无法干扰她,她全身的肌肉紧绷着,如同即将发动攻击的猛兽。
煌感受到了那灼热的目光,侧过头看向燧石,脸上露出一个了然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:“喂,小姑娘,你这战意盎然的样子,比这瀑布还沸腾啊?刚打完没多久,还没过瘾?”
燧石没有回答,她意识到语言不通,任何话语都是徒劳。她只是猛地吸了一口气,身体重心下沉,双手握拳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战斗起手式,眼神锐利无比,向煌发出了无声的挑战。
煌看着燧石那副“不打架毋宁死”的架势,又看看眼前壮丽的瀑布,最终豪迈地一挥手,油锯被她随意插在松软的岸边泥土里:“嘿!行吧!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事,闲着也是闲着,就再陪你练几场好了!”她活动着手腕和脖子,发出咔吧的轻响,朝着燧石勾了勾手指。
两人很快在离水潭稍远的林间空地上再次交起手来。燧石的攻击迅猛凌厉,带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;煌则显得游刃有余,她的动作大开大合,力量感十足,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,水花和泥点随着她们的打斗四处飞溅。
宴已经泡在清凉的水里,舒服地叹了口气,看着远处打得尘土飞扬的两人,对身旁也在试水、穿着防水户外套装的可颂说:“煌大姐和那个女孩子打得可真激烈啊…她们不累吗?”
可颂小心地踩在水底的鹅卵石上,点点头:“是啊,精力真是旺盛。”
宴捧起一汪水泼在脸上,一脸享受:“真不知道打架有什么好玩的。在水里泡着多舒服。”她惬意地划着水。
可颂看着宴,忍不住抿嘴笑了:“……你在战斗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说的哦,宴。”她想起宴在祭典前和部族冲突时的亢奋模样。
宴被噎了一下,随即不好意思地哈哈笑起来:“啊哈哈,说的也是!一打起来就什么都忘了嘛!”她转移话题,好奇地戳了戳可颂的衣服,“话说,可颂你穿的不是泳装吧?这看起来像是…户外冲锋衣?”
可颂低头看了看自己实用的装束,坦然承认:“啊哈哈,被你发现了。这其实是我买的专业户外套装,防水透气性都很不错,勉强也能当泳装凑合穿啦。实用最重要嘛。”
宴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:“你还真是喜欢实用性强的装备啊。不过,”她环顾四周,巨大的瀑布轰鸣着,水雾弥漫,阳光在水珠上折射出彩虹,“虽然不是我想象中的海边沙滩,但在这样的大瀑布边玩水,也挺有意思的!有种…嗯…回归自然,特别自由的感觉!可惜我没带相机,拍不下来这景色。”她有些遗憾。
可颂也沉浸在这原始壮美的环境中:“是呢,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么野外的瀑布,感觉比想象中要有趣多了,充满了生命力。”她弯腰捡起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的石头。
宴正附和着点头,目光随意扫过瀑布下方水势最汹涌的区域,突然定住了,脸上露出极度惊讶的表情:“咦……?”
可颂顺着她的目光望去:“怎么了?”
宴揉了揉眼睛,指着瀑布底下,一个在激流和漫天水花中若隐若现、正欢快扑腾的身影:“那个…那个难道不是小刻吗?!她怎么跑这儿来了?!”
嘉维尔和博士站在瀑布上游水流相对平缓的一块巨大岩石上,远离了下方的喧闹。巨大的水声在这里形成一种独特的背景音。嘉维尔看着脚下奔腾的河水汇入深渊,打破了沉默:“博士,这座瀑布不错吧?”她的声音在轰鸣的水声中依然清晰。
“确实很壮观!”博士的目光从壮观的瀑布转向嘉维尔。嘉维尔咧嘴笑了,带着点怀念:“哈哈,我小时候也很喜欢来这里洗澡。水流够急,能冲掉一身泥巴和汗味。”随即,嘉维尔指向瀑布下游的方向,“渡过这个水潭,再往前穿行一段路,应该就要到祖玛玛的部族的地界了。”她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,声音也低沉下来,“收到特米米的来信时,我可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…”她想起祭典的剧变、祖玛玛的宣言、还有那可怕的矿石病病例,眉头紧锁,“…唉,博士,”她像是下定了决心,转向博士,“这几天我其实一直有件事比较苦恼。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,交情也算不错,我就直接问问你好了。你觉得……”
“博——士——!”宴的呼喊声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,硬生生打断了嘉维尔酝酿好的提问。
嘉维尔被打断,有些不悦地回头:“怎么了?我正在和博士说话呢!”
宴指着瀑布下方,激动地大喊:“看那边!小刻!是小刻啊!”
嘉维尔和博士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。只见刻俄柏正在瀑布底下水流最湍急的地方,像条欢快的鱼一样扑腾着。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水流的危险,反而在巨大的水花中兴奋地翻滚、跳跃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:“找到啦!是蘑菇海洋!好大的蘑菇海洋!洗澡咯——!”她的眼神依旧带着那种致幻蘑菇影响下的迷离光彩,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