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番操作下来,拓跋翳槐疼得大汗淋漓,但是他却极为硬朗,虽然身子虚弱,但却是一声不吭。
又过了半个多时辰,这才将他伤口包好,他笑道:“给我斟酒。”
我连忙又给他倒上了一碗酒。
拓跋翳槐又连饮了两碗,精神慢慢好转,这才对我道:“对了,你怎么这时候忽然来到这里了?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,今天晚上我只怕就死在了他们手里。”
我连忙将乌罗兰人的情况以及来找他的用意与他说了一遍。
拓跋翳槐大笑道:“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啊,你拿了我的金刀去与他们说一声,他们自然不会再继续攻打乌罗兰了,又何至于让你千里迢迢地跑到这王庭来?”
我点了点头,道:“本来也是这样想的,只是从南方分别以后,也已经有了两年时间,因为想念你,所以还是决定亲自来与你说一声,也来看看你。”
我说的倒是真话,因为我一直觉得这拓跋翳槐是一个非常豪爽的人,所以才愿意与对方交一个朋友。
拓跋翳槐道:“当初我的确没有看错兄弟你,我也一直在关心你的情况,听说你居然带兵打败了南朝的战神王敦,很了不起啊。”
我知道拓跋翳槐十分厉害,因此在他面前不敢隐瞒,道:“你知道的,我哪有什么本事了,这不过是按照温大人的计策,侥幸取胜而已。”
拓跋翳槐再次哈哈大笑,道:“温太真乃南朝翘楚,的确是一了不起的奇男子,只是他对我们胡人始终抱有极深的成见,因此很难与他结交,不过,私底下我是一直很敬佩他的。”
说了这话,又问:“听说你们上次在牛头渚打水怪,温大人受伤不轻,现在好些了吗?”
我大吃一惊,要知道那件事情发生在千里之外,没有想到这拓跋翳槐也知道了,吃惊道:“你居然连这事也知道了?”
拓跋翳槐豪气又生,道:“要想经略天下,纵然做不到对天下之事了如指掌,但也不可能当一个瞎子啊。”
我点了点头,这才问:“对了,你是这柔然的王子,怎么会被他们处死?”
拓跋翳槐叹道:“这话说起来就长了。”说完又叫我倒酒。
这次我知道他身子尚没有复原,没有叫他喝酒,只给他倒了一碗羊奶。
他似乎也明白我的心意,居然没有怪我,而是端起羊奶就喝。
然后才道:“其实这事,还要从当初出使南朝说起。”
我见他居然要说到出使南朝,有些奇怪,忙问:“出使南朝?”
拓跋翳槐点头,道:“兄弟你是知道的,当初出使南朝,本来是要娉娶南朝公主的,但是南朝局势复杂,南朝天子不愿意与我联姻,所以我返回了柔然,却没有想到太子认为我此举却是谋逆。”
“这怎么与谋逆拉上关系了?”我有些奇怪。
拓跋翳槐叹道:“太子的意思是说,我担心他成为南朝驸马以后,地位自然就会更加稳固,我要篡位就更加困难了,所以我才会在其中阻挠,没有全心全意去办这件事情,这就是生了反心。”
我苦笑道:“就凭这点?”
拓跋翳槐道:“当然不是了。”
“那还有其他什么事?”
拓跋翳槐苦笑道:“也是那次出使南朝,那刘隗大人不是专门送过我吗,他送了我一尊南朝佛像,据说是从天竺那边带过来的。我带了回来,来到幽州的时候,我听说那里有一个鉴赏文物的高人,就拿了这文物去取找那老人。”
我见他边说话边喝奶,碗里已经没有了奶,又给他倒了一碗。
只听拓跋翳槐继续道:“哪知道这不去还好,这一去,却给我埋下了无穷隐患。”
我听到这里,有些好奇,忍不住问:“这又怎么了?不就是去鉴定一下文物吗?又会有什么隐患了?”
拓跋翳槐苦笑道:“是啊,本来我去鉴赏文物,对方给我鉴赏了真伪,让我知道了这文物的价值。然后我再给对方鉴赏的银子,这事也就算完了。”
我点头,道:“是啊,这又有什么不妥的呢?”
拓跋翳槐道:“问题就出在这给银子上面。”
我诧异地问:“哦?怎么出问题了?”
拓跋翳槐叹道:“我给对方银子,对方却说我是什么将来天下的一代雄主,说什么也不肯收银子。要知道我不过是柔然三王子,将来也没有机会继承大位,又怎么可能是一代雄主了。”
我听了这话,倒没有接话。
因为我知道历史上有很多人本来也没有名分,但是最后还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夺得大位的。
这后来的唐太宗、宋太祖这些名人就不说了。
就是在这晋朝之前,那三国之时,曹操、刘备、孙权这些人,也不是一开始就注定要当皇帝的人。
曹操一开始只是一个都尉,那是最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