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想到这乌罗兰部落从一开始的几万人被追杀到了几千人,而且现在还要继续逃难,心里终是不忍,沉思片刻,才问:“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不搬迁呢?”
乌罗金听了我的话,淡淡一笑,道:“如果学尔绵人那样投降柔然人,那也不用搬迁了。”
乌罗珪道:“可是我们与柔然人血海深仇,又怎么可能投降他们?”
我点了点头,知道乌罗兰几万人被杀被掠,现在只有几千人,双方已经是生死仇敌,自然不会妥协和投降。
沉吟片刻才问:“那若迁徙,又能到什么地方去呢?”
乌罗金还没有说话,乌罗珪道:“只有继续往西而去了,听说从这里继续往西,那便是深山了,那里荒无人烟,只怕柔然人也不会追到那里去了。”
我听了此话,苦笑了一下,才道:“那也未必。”
乌罗珪道:“大人此话何意?”
我道:“你们想啊,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与柔然人的仇恨,但是他们既然杀了你们那么多人,想来你们也杀了他们不少人,这已经是生死仇恨了。”
说到这里,我看了他们父子两人一眼,才继续道:“他们既然能从阴山追到这祁连山来,说明他们一定是要彻底消灭了你们才会善罢甘休,就算你们躲进深山,他们也未必就不能找到你们。”
乌罗珪缓缓点了一下头,叹道:“这也不错。”
我继续道:“再说了,据我所知,从这里往西,也不是就没有人了,不但还有吐谷浑,吐蕃,还有西域其他很多部落,你们这一前去,肯定那些部落又要说你们争夺他们的地盘,难免还要发生战争,你们这么一点人,只怕也很难与他们争斗。”
乌罗金忽然道:“那依大人之见呢?我们又该如何?”
我又想了一下才道:“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,你们暂时不用搬迁,等我晚上再想一下,明天早上我再给你们一个答复,怎么样?”
乌罗金那睿智的眼睛盯着我,过了一会才对乌罗珪道:“你出去传令,明天之后我们再决定是否搬迁。”
乌罗珪一脸疑惑,道:“父亲,如果我们准备得迟了,只怕时间不够。”
乌罗金淡淡道:“我相信大人,按照我说的话去做。”
乌罗珪想了一下,还是转头出去了。
其实我刚才之所以那样说,我还是准备去见一下拓跋翳槐。
我觉得这柔然三王子虽然年轻,但是性格豪爽,志向远大,想来这胸襟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。
如果我前去向他求情,对方一定会答应的。
因为我刚才也已经仔细想了,这乌罗兰的人从几万人到现在几千人,如果再不断迁徙的话,那也许就会面临灭族。
我来到这个世界上,力所能及地挽救生命,这虽然这不是我的职责,但是,怎么能见到这样的事情后又袖手旁观呢?
所以我很想挽救一下这个民族。
乌罗金见我没有继续说话,但是神色间居然也很豪迈,居然不再提这个话题,而是转而与我们开始喝酒。
我之所以选择在明天早上,我是想利用自己的异能,在今天晚上去见一下那拓跋翳槐。
不但是为了这件事情,也想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去见一下他。
到了黄昏的时候,我叫林丰与范兵保护好钱教授,推说自己要出去一下。
林丰似乎明白我的用意,道:“你要单独去见柔然人?”
我叹道:“你们是知道的,虽然这不是我们的职责,但是,我们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?既然遇上了,也只好去一趟了。”
范兵道:“你认为柔然人会听你的劝阻吗?”
我看了看手中的金刀,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说完这话,我想了想才又道:“这世间的事情,都充满了未知,没有去做过,又怎么可能知道结果呢?只要是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,那就只有去做了。”
钱教授忽然道:“不错,小秦这话不错,虽然这也许会耽搁一下我们的时间,但是,我们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林丰点了点头,道:“那你就去吧,我们这边,你放心好了。”
我点头道:“好的,我也明天早上就回来。”
我们几人商议完毕,我于是拿了拓跋翳槐送我的那把金刀。
然后对乌罗兰人说要一个人出去走走,便没有让乌罗兰的人跟随我。
随后我一个人慢慢走出乌罗兰人居住的山谷。
夜色渐深,山谷中一片寂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马嘶声和远处的狼嗥声,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凄凉。
我一人独行在山谷的小径上,心中思绪万千。
这乌罗兰部落的命运,似乎就掌握在我这次行动之中。
我抬头望向天空,只见一轮明月高悬,清冷的月光洒在我的身上,似乎在给我指引方向。
见左右无人了,我才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