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晨光的缝隙里。丹田内，混沌世界在回气丹的药力滋养下缓慢复苏，灵力如涓涓细流，从枯竭的河床中重新涌出。他的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清明，步伐稳健。
楚尘在院门口等着。
他靠在那株老槐树上，破军戟插在身前的泥土里。看到李清玄的身影出现在街角，他站直了身子，咧嘴一笑，那笑容里藏着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“总算回来了？”
李清玄点头。
楚尘上下打量他，确认他只是灵力耗尽而非重伤，这才彻底放心。他拔起破军戟，扛在肩上，侧身让开路:“周元青让人准备了热水和灵膳，韩涧在里面等着。”
李清玄走过他身边时，楚尘忽然伸手，在他肩上拍了一下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
李清玄脚步微顿，嘴角微微勾起，只是练练身而已。
说着走到后院厢房，韩涧从阴影中现身。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粥，粥是用百年灵芝和雪山灵米熬的，香气浓郁，对恢复灵力大有裨益。他将碗放在桌上，推到李清玄面前。
“周家主让人熬的，说你回来后趁热喝。”
李清玄坐下，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温热的粥入喉，散入四肢百骸，丹田内的混沌世界运转又快了几分。
清玄:“外面怎么样？”
韩涧在他对面坐下:“夜无殇那边没有动静。黑甲卫昨晚照常巡逻，没有异动。他应该不知道你出城了。”
李清玄点头:“冥夜呢？”
韩涧:“他带着血神珠回了幽月楼，说要闭关炼化。临走前让我转告你——血煞殿据点的资源，三日内送到周家。”
李清玄放下碗，看向窗外。晨光渐亮，天机城的轮廓在光芒中愈发清晰。城中央那道飞升光柱依旧璀璨，但在晨光的映照下，似乎多了一丝温暖。
“三天后，”“论道大会就要开始报名了。”
楚尘从门外走进来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:“报名的事我去打听过了。大会由城主府主办，百年一届，五百岁以下都能参加。奖励丰厚得很——冠军得七品法宝一件，百万灵石，还能进城主府的藏经阁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李清玄，咧嘴一笑:“你有把握吗。”
李清玄眉头微挑。
“审核官是谁的人？”
楚尘:“轮回殿的外围势力，叫‘天机商会’。专门负责论道大会的报名和后勤。夜无殇的人。”
李清玄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他端起粥碗，慢慢喝完。
......
三日后，冥夜果然派人送来了血煞殿据点的资源。
整整五口大箱子，被四名九幽魔宗的弟子抬进周家府邸。箱子是黑铁铸的，每一口都有一人长，半人宽，上面刻着血煞殿的标记——一个血色骷髅。箱子表面还有残留的血煞之气，散发着淡淡的腥味。
领头的弟子是个化神初期的青年，面容冷峻，对着李清玄抱拳:“李道友，少主让我转告您——血神珠已经开始炼化，至少需要三个月。这段时间他不能出门，但幽月楼的门，永远为您敞开。”
李清玄点头:“替我谢过冥少主。”
弟子挥手，四名随从打开箱子。
第一口箱子:灵石。整整齐齐码了三十万枚上品灵石，每一枚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。灵气汇聚成雾，在箱口盘旋不散。
第二口箱子:丹药。上百个玉瓶，从疗伤的到恢复灵力的，从突破境界的到稳固根基的，种类齐全。最珍贵的是三枚“破虚丹”的成品——化神突破炼虚的丹药，市价至少十万灵石一枚。
第三口箱子:法宝。二十余件，从七品到五品不等。有刀、剑、戟、盾、甲，还有几件奇门兵器。其中一件七品护甲“血鳞甲”，通体暗红，鳞片细密，可挡化神圆满全力一击。
第四口箱子:材料。各种珍稀矿石、灵木、妖兽内丹，堆积如山。其中有几块拳头大的“虚空灵晶”，是炼制破界符的核心材料，价值连城。
第五口箱子:杂物。玉简、信物、地图、令牌……血煞殿在天机城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，都在这口箱子里。
楚尘站在箱子前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……这得多少灵石？”
韩涧粗略估算:“灵石三十万，丹药价值不低于五十万，法宝至少值百万，材料……无法估量。”
楚尘倒吸一口凉气，看向李清玄:“发财了！！！”
李清玄走到第五口箱子前，翻看那些玉简。大部分是血煞殿的账目和情报，记录着他们在天机城的各种交易、贿赂、暗杀。其中一枚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他神识探入。
玉简中记载的是血煞殿与轮回殿的秘密往来——血魔子曾三次向夜无殇献上“血祭”得来的资源，换取轮回殿在天机城的庇护。最近一次，就在一个月前，血魔子送了夜无殇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