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肩膀传来一股大力,像被人狠狠撞了一把。随着铳口猛地一抬,硝烟从枪口喷涌而出,瞬间在眼前炸开一团白雾。
一时间眼前硝烟弥漫,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根据步兵操典条例,李铁山不得停下来去看战果,所以他机械地按照训练过无数遍的步骤,射击完成后立刻开始重新装填。
李铁山快速将鸟铳竖起来,枪托杵在地上,左手扶住枪身,右手伸向腰间的弹药盒。弹药盒是皮缝的,挂在右侧腰带上,里头分成两格,一格是定装纸壳弹,一格是备用火绳。
他摸出一枚纸壳弹。
这是军工局新造的宝贝,和以前那种分装的弹药完全不一样。
李铁山作为新入伍的赤武营火铳手,他很幸运,手上这杆鸟铳乃是重庆军工局新造的鸟铳。
他听说这批次鸟铳口径规格统一,所以陆公子和军工局的孙大人商量了很久,研究出来了这种定装纸壳弹可以对应使用。
纸壳外涂了一层油脂防潮,里头包着定量的发射药,还有一颗球形铅弹。纸壳的一端拧紧了,另一端留着一个小揪揪,方便咬开。
李铁山熟练地将纸壳叼在嘴里,小揪揪朝外,牙一咬便将纸壳撕开,随即他吐掉纸屑,把纸壳里的发射药顺着枪管倒进去,再把那颗铅弹也倒进去,然后他抽出搠杖。
搠杖是插在枪管下头的铁杆,一头粗一头细。他需要抽出搠杖,调个头,把粗的那头塞进枪管,用力往下捅实,再把发射药和铅弹压实。
用了这定装纸壳弹可谓装填起来更快,只需咬开、倒入、压实便可,更是免了人工掂量火药的多寡。
但是除了他们这两百多杆军工局新造鸟铳之外,其他鸟铳来源却是五花八门,只能继续依赖弹药分离,用不了固定公差的定装纸壳弹。
李铁山脑子想着这些,手中也正有条不紊的装填。
此时,他身后的短促哨音又响了,这是迭进向前的号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