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不出来。
前月清廷严查‘净膏’走私,风声鹤唳。我程家因曾受托转运过少量净膏私货,便被衙役胥吏借机敲诈,勒去了数千两白银,几乎掏空我家所有流动现银。”
陆安不动声色地听着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程如瑜的面部表情和细微动作,不置可否。
程如瑜察觉到对面那个年轻人审慎的目光,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,但她救父心切,此时此刻也只能强自镇定,继续陈述:
“这还不算,因我程家在岳州受本地大商排挤,布匹生意难以为继,去岁家父不得已,咬牙以极低报价,冒险抢下了一批清军的军布订单,因此也是得罪了同行。
结果不仅被本地布商联手打压,军布一事也是黄了,导致资金周转愈发困难。”
程如瑜轻咬朱唇:“偏偏上月,家父为求一线生机,将最后一批积压的上好布匹发往南京。如今船未归,银未回,库房已是见底。
可那些助捐了王师的岳州布商落井下石,还向贵军说我家颇有钱粮,导致昨日贵军‘劝捐’所列数额,我程家倾尽所有也无法凑足。
家父性情耿直,与贵军兵士争辩了几句,言明家中实情,却被斥为狡辩藏私……这才被锁拿下狱。
如今贵军限我程家三日内,交出八百石粮食或等价之物赎人,可……可小女子家中是真的拿不阿……还请殿下明察!”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已带上了哽咽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