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低的议论声在李铁山周围响起。
李铁山僵在原地,肩膀上被拍过的地方,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点热哄哄的力道和温度。
过了好几息,他才猛地一个激灵,“扑通”一声双膝跪倒在地,朝着陆安离去的方向,接连重重磕着头。
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,模糊了视线。
他时常感觉自己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,随波逐流,茫然不知该漂向何方。
不管是在矿里,还是顺庆营当兵的时候,都从未有人给他这种归属感。
可就在刚才,那位高高在上的人……
在这一瞬间,模糊的前路似乎骤然清晰起来。
“我会是个好兵的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李铁山跪在尘土里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哭得浑身颤抖,却不是因为悲伤。
浮萍,终于触到泥土,将要生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