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人便随意叫了几个还在招学徒的工匠。
出来的是个老匠人,他正在招学徒,此时瞧见李铁山体格还算结实,便上下打量他。
“想学手艺?”老匠人问。
李铁山点点头。
“以前做过啥?”
“在矿上背过石头,在营里使过长枪。”李铁山老实回答。
老匠人嗯了一声:“矿上出来的,力气应该不差,也耐得住烟熏火燎,想来可以,官府每日给学徒发半升粮。
我这儿活多,陆公子派下来好些个治铁的活计,我们急缺人手,我手下已有两个学徒,但仍是忙不过来。
你若肯来,除了官府给你的粮,我做师傅的,从我那份计件工银里,再分你一成当奖赏。”
或许他是真想留住李铁山,又补充道:“往后你只需要用心学,学得快,以后也能像我一样,每日领一升粮,还有正经工银拿。”
李铁山心里盘算了一下。
比起屯田,军工局似乎更安稳,口粮有保障,还有额外收入。
他矿工出身,对铁器、火炉有种天然的亲近,觉得这里比面对黄土让人安心些。
但他还是想多看看,便说想再去涂山工坊问问。
老匠人却摆摆手:“那边不用去了,如今重庆人手不足,涂山工坊那边多是妇孺在做活,净膏、蜂窝煤的活儿是轻省些,可给的粮也就刚够糊口,没啥工银。
哪比得上咱们这儿?手艺学成了,便是自己的糊口真本事。”
告别军工局,李铁山犹豫再三,还是用一点米付了船费,然后过了江,来到重庆江北城外的明军新兵招募处。
人还没到,他老远便看见此处人山人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