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阁。
他压下心中波澜,问出眼下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问题:
“那粮食呢?缴获多少?”
贺道宁翻到这本账册最后几页,叹息一声:
“重庆原本的存粮,只够城内八千驻军一月余消耗,但我军奇袭时,为制造恐慌,烧了部分粮仓……
如今清点下来,粮仓余粮加上我们自带进来的,共计还剩下一千二百三十七石。”
“嘶——”
堂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。
当初烧粮是战略计策,如此才可以威压重庆,也才可以逼得程廷俊考虑反正。
可如今听到这个数字,每个人心头都在滴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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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1:
参考顾诚《南明史》西南清军布防记载,此时四川各府衙官吏因战乱补给线脆弱,物资储备以“短期应急”为主,无大规模囤积。
注释2:
康熙四年《重庆通史》记载:“重庆全城仅有百姓三千,加上南岸和江北,也只有四千二百。”
康熙初年重庆知府记载:“重庆为督臣驻节之地,哀鸿稍集,然不过数百家。”
据蓝勇等学者研究:“在明末清初的战争中,重庆及其周边各县世居居民的残存,仅占册载人口数的5%左右。
其社会士绅几乎消失,重庆经历张献忠、南明与清军拉锯战、瘟疫、饥荒和虎患,90%以上人口死亡或逃离。
“富户流而外逃,穷苦人民转徙流离,或死于兵祸,或死于贫病,或死于瘟疫,或因附逆而被杀戮,能幸存者百不得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