铿锵声搅成一团。
陆安兵刃劈开敌军棉甲的瞬间,一股反震力顺着麻木的手臂窜上肩胛,让他喉头泛起腥咸。
一时间,陆安顿感连抬腿都要借着腰腹力气,每一步落地都像踩在棉花般脚踝发软。
几个清军趁势挺矛刺来,身旁明兵惊叫数声都想来护卫陆安,却各自身陷泥潭,根本难以抽身。
矛尖擦着他的肋甲片划过,窜出一道火星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着撞在旁边的八仙桌上,手臂突然一软,刀险些脱手飞出。
正街上传来更多敌军的呐喊,陆安喘着粗气,抬头望去,视线里的光影都在晃动。
全套铁甲的重量让他不得不佝偻着背,就在他感到自己双臂都快要抬不起时,清军阵后突然传来惊呼。
紧接着,便听马蹄声隆隆响起!
陆安心中一动,奋力荡开面前敌人,抬眼望去。
只见清军将旗后方,夜色被人流撕开,上百骑兵如钢铁洪流般席卷而来!
当先一将正是郝应锡,他伏身马背,长矛平端,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狠狠撞入清军后队!
“骑兵!”
“明军骑兵!”
清军阵脚大乱,将旗下的严自明大惊失色,连声吼叫:“后队转身!长枪列阵!快快快!”
但骑兵已经加速,哪里还来得及,郝应锡的骑兵瞬间凿穿清兵仓促组织的防线。
马刀挥舞,长枪突刺,人头滚滚,铁蹄践踏下,骨肉成泥,清军后队一片鬼哭狼嚎。
清军绿营旗将旗下,严自明不得不亲自拔出武器,带着残存的家丁苦战。
而也就几乎同时,另一条巷口杀声震天。
刘坤率偏师已击败阻拦敌人杀至!
他麾下残存百余人如饿狼扑食,从侧后方猛攻清军,原本专注正面的永宁兵顿时腹背受敌,被明军三面夹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