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看着忘川河的河面。
“还好后来国家再一次统一。人心凝聚,国运大盛。新的掌权者里面也有高人,他们组织起各派弟子,结合华夏龙脉与国运,布下了一座覆盖全境的大阵。”
段浪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龙脉加国运。
难怪那么强。
“这座阵法的核心不是针对某一种灵异。”九叔摇了摇头,“它压制的是一切超凡力量。无论正邪。国运越强,阵法越强。”
九叔转头看向段浪。
“其实内地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鬼怪了。大阵的压制力在内地最强,加上官方大力打击封建迷信,阴气根本聚不起来,别说成形的恶鬼了。连游魂野鬼都很少见。”
“港岛这边就差一些。”九叔叹了口气,“毕竟回归晚,龙脉的覆盖到了边缘地带,压制力弱了不少。所以港岛还有不少鬼怪残留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们这些道士也都往港岛来了。内地没活干。鬼都被国运压没了。想抓鬼只能来这边。”
段浪听完,懂了。
建国后不许成精。
人定胜天啊。
“最后一件事。”九叔的语气变得正式了起来,“小友既然要重建地府,招募我们这些道门中人来协助。那有一样东西必须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地府敕令。”
九叔的表情很严肃。
“我们茅山派在地府挂职,靠的是地府体系的认证。没有敕令,就算来了地府,也只是个黑户,没法融入体系。”
他看着段浪。
“你需要凝聚地府敕令,将我们这些有意入职的人写入地府的管理体系中。”
段浪愣了一下。
地府敕令?
他还真不会这个。
他正想说自己不懂,脑海中突然涌入了一股信息流。
段浪闭上眼。
精神力沉入北冥虚境的最深处。
一道古老的、带着地府法则气息的符文浮现在意识中。
他伸出右手。
掌心亮起一团幽暗的光。
光芒凝聚。压缩。成形。
一枚巴掌大的令牌出现在段浪的手心里。
令牌通体漆黑,正面刻着“敕”字,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地府符文。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微光。
地府敕令。
段浪睁开眼,看了看手里这东西。
然后又凝聚了一枚。两枚。三枚。
一口气做了十几枚。
他把这些令牌递给九叔。
“九叔。这些令牌交给你。”段浪的语气很正式,“持有令牌的人,死后灵魂会自动被地府接引。在地府中的职位,由我在体系中分配。”
九叔伸出灵体的手,接过令牌。
令牌入手的瞬间,他的灵体猛的一震。
地府的法则气息从令牌中涌出来,灌入他的灵魂。
九叔的灵体变得更加凝实了。虚影的边缘不再模糊,而是清晰锐利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,再抬起头时,眼神已经充满了敬意。他对着段浪,恭恭敬敬的拱手。
“府君大人。”
九叔的声音很沉,“这些令牌我会带回去。”
段浪笑了笑。
“合着刚刚九叔你还没信我啊。”
他摊了摊手。
“不过我现在还不是府君。”
九叔摇了摇头。
“等地府重建,府君大人又拥有地府的操控权限,成为真正的地府之主,是早晚的事情。”
他再次拱手。
“茅山派。龙虎山。崂山派。还有几个零散的小门派。我都有交情。我会替你练系。”
段浪抱拳。
“有劳九叔了。”
九叔点了点头。收好令牌。
“走吧。回去。”
段浪收拢领域。
两人的意识从北冥虚境中抽离。洋楼客厅。
段浪睁开眼。
面前站着的还是英叔。但英叔的眼神已经换回了他自己的。
不过这双眼睛里的东西,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。
英叔在九叔进入地府的时候,意识也是清醒的。九叔在地府里看到的一切、听到的一切、和段浪谈的一切,他全都知道。
英叔退后一步。
腰弯了下去。
恭恭敬敬的拱手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原来是府君大人。”英叔的声音带着敬意,“刚才小方失礼了。”
段浪摆了摆手。
“都是凑巧。英叔不必这么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