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就来了水晶湖,被杰森抓了。
被锁在这个黑暗的地下室里,不知道过了多少天。每一天都以为自己会死。每一次听到楼上的脚步声都以为是最后一刻。
她已经放弃了任何获救的希望。
现在,段浪站在她面前。
惠特尼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——如果能活着出去,一定要报答他。不管用什么方式。
段浪并不知道惠特尼的这些心思。
但如果他知道——
他大概会在心里摇摇头。
这外国妞也太矜持了。喜欢就说啊,扭扭捏捏的干嘛?以他对自己的了解,惠特尼要是当初大大方方的表白,现在已经是他的情人之一了。
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。
可惜。
"来,手伸出来。"
段浪蹲下来,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铁链。粗铁链连着墙壁上的铁环,锈迹斑斑但依然结实。
手指收拢。
咔嚓。
粗铁链在他掌心里跟面条一样被捏断了。
惠特尼呆呆的看着断裂的铁链。
段浪另一只手握住她脚踝上的铁链,同样捏断。
"能站起来吗?"
惠特尼试着撑地面站。膝盖发软,腿一直在抖,刚一用力就往下栽。
段浪没等她摔下去。
一只手托住她的肩,另一只手捞住她的腿弯,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惠特尼本能的抓紧他的衣领,攥得指节发白。整个人在发抖。脑袋埋进他的胸口,嘴唇一张一合。
"谢谢你…"
谢什么,以身相许就行了。
段浪在心里回了一句。
段浪感受到怀里这具虚弱身体的颤抖和柔软。
恐怖片中这种绝境中被拯救的女人,最容易对救命恩人产生深度的心理依赖,加上自己这读者般帅气的外貌,最后必然是小女子无以为报,只能以身相许。
段浪很清楚这一点。
非常清楚。
其实他本是个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。但他要是救了人不拿报酬,别人也不拿,那就破坏了市场规律。长此以往,这世界上还有谁会去冒险救人?
为了维持良好的社会风气,他只能委屈一下自己,无奈的收取一点"微薄"的报酬了。
他抱着惠特尼走上木梯,木板在靴底吱嘎作响。
惠特尼把脸埋在他胸口,不敢看四周。她在这个地下室里待了太久,每一个角落都是噩梦。
段浪踩上最后一级,走出地板上的开口,回到了棚屋里。
段浪抱着惠特尼朝大门走,打算回去给她洗洗,也好收取报酬。
半扇门板被他用肩膀撞开,夜风灌进来,带着松脂的清冷气息。
月光照在空地上。
段浪刚迈出门槛,脚步停住了。
北面树林的边缘,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松林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两米高。曲棍球面具。脏污的工装夹克。右手的砍刀上挂着新鲜的血。
杰森·沃赫斯。
段浪:……你小子怕不是有什么刷新机制吧,一有男女单独相处,你就刷新在附近是吧。
惠特尼也看到了。
她的身体瞬间僵硬。猛的抬头,眼睛瞪得老大,脸上的血色已经彻底消退了。
"他回来了!!"
她的声音变了调,双手死死攥住段浪的衣领往后拽。
"快跑!!段浪,快跑!!你不知道那个怪物,他是杀人魔——我亲眼看到他——他把所有人——"
段浪没动。
他左臂收紧,单手将惠特尼牢牢箍在怀里,右手一翻。掌心凭空出现了一把左轮手枪。黑色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"放心。"
他的声音很平。
"我带了武器。"
众生平等器的出现,让惠特尼安静下来。
月光下,杰森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曲棍球面具后面的眼睛,盯住了段浪怀里的惠特尼。杰森歪了歪头。
那张脸。
深棕色的长发。清秀的五官。跟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女人轮廓重叠在一起。
他的母亲。
帕梅拉·沃赫斯。
惠特尼长得像他母亲。
这也是杰森没有杀她的原因。
杰森的呼吸变了。
粗重。急促。砍刀握得咔咔响。
有人要带走她。
有人要带走他的母亲。
杰森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