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开始变得有些诡异。
呈现出一种极端的两极分化。
左边。
老太太拉着段浪,问长问短。
“小段啊,今年多大了?”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“这身功夫是跟谁学的?”
“打算在杭州待多久?”
查户口似的。
段浪应对自如。
嘴甜。
把老太太哄得合不拢嘴。
两人之间,那是母慈子孝,和谐得不得了。
右边。
小六和白秀珠。
原本以为会冷场。
结果。
聊得火热。
“姐姐这件旗袍真好看,料子是苏杭织造的吧?”
“妹妹眼光真好,这是刚出的新款。”
“我看妹妹这洋装也不错,显得腰细。”
从衣服聊到包包。
从杭州聊到北平。
时而掩嘴轻笑。
时而点头附和。
看着像是多年未见的闺蜜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这两人要义结金兰。
果然。
女人心,海底针。
就在这时。
白秀珠突然提了一句:
“姐姐喜欢唱戏?”
“我在北平的时候,也爱听戏。”
“听说宫里出来的那个张公公,也是个戏痴。”
“还在府里养了不少角儿。”
段浪夹菜的手一顿。
张公公?
北平?
这人设有点耳熟啊。
这不是《霸王别姬》里的那个老太监张公公吗?
那个把程蝶衣……
嘶。
这个世界。
还真是个大杂烩。
茶过三巡。
菜过五味。
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。
老太太放下了筷子。
拿过湿毛巾擦了擦嘴。
一直候在旁边的余管家像是得到了暗号。
转身从柜子里捧出一个木盒。
紫檀木的。
看着就沉。
走到老太太跟前。
老太太微微颔首。
余管家打开盒盖。
金光耀眼。
整整齐齐十根大黄鱼。
摆在段浪面前。
这手笔。
确实阔绰。
段浪挑了挑眉。
有些惊讶。
“老太太,这是?”
“一点心意。”
老太太推了推盒子。
“感谢你救了秀珠。”
“你务必收下。”
段浪看了一眼那金条。
诱人。
但他没动。
反而把盒子盖上了。
推了回去。
“老太太。”
“这钱,我不能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老太太一愣。
“嫌少?”
“不是。”
段浪笑了笑。
坐直了身子。
“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”
“我救白小姐,是因为路见不平。”
“若是收了这钱。”
“那就成了买卖。”
“这性质就变了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白秀珠。
“白小姐的命,也不是这几根金条能衡量的。”
这一番话。
说得漂亮。
既立了牌坊,又抬高了白秀珠的身价。
老太太盯着段浪看了几秒。
突然笑了。
眼神里满是赞赏。
“好。”
“好一个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,能有这份心气的不多了。”
她挥挥手。
让余管家把金条收起来。
然后。
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。
是一张地契。
“钱你可以不要。”
“但这个,你得收下。”
老太太把地契放在桌上。
“我听余管家说,你们刚来杭州。”
“这套宅子,就在西湖边上。”
“离这也是几步路。”
“本来就是白家的产业,一直空着。”
“送你了。”
段浪刚要拒绝。
老太太摆摆手,打断了他。
“别急着推辞。”
“这不是钱。”
“这是为了秀珠。”
她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