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顺手救了个大小姐?”
消息传得倒是快。
估计是刚那余管家进门的时候,让丫鬟听见了。
段浪走过去。
把请柬往桌上一扔。
“顺手的事。”
“路遇不平,拔刀相助。”
“怎么?”
“吃醋了?”
“我也得有那个闲工夫。”
小六白了他一眼。
拿起请柬。
看了一眼。
“白家?”
“杭州那个白家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小姐……”
小六放下请柬。
盯着段浪的眼睛。
目光灼灼。
“漂亮吗?”
这是一道送命题。
段浪面不改色。
“没注意。”
“当时光顾着打人了。”
“再说。”
“再漂亮,能有我们家小六漂亮?”
小六轻哼一声。
虽然知道他在鬼扯。
但这话听着。
受用。
“明天晚上,大华酒楼。”
段浪指了指请柬。
“人家请客。”
“明玉身上有伤,就不折腾了。”
“你在家好好养着。”
他看向小六。
“你跟我去。”
“也去见识见识,这杭州城的名门望族。”
“看看那位白小姐。”
“到底漂不漂亮。”
小六挑了挑眉。
“去就去。”
……
次日。
傍晚。
大华酒楼。
这是杭州城最顶尖的馆子。
紧挨着西湖。
一共三座小楼。
飞檐斗拱。
古色古香。
在庭院里散步,一扭头就能看见雷峰塔的夕照。
此时。
华灯初上。
酒楼门口车水马龙。
进进出出的,都是些衣冠楚楚的体面人。
黄包车都不让在门口停。
得靠边。
庭院外。
站着三个人。
当先的正是余管家。
换了一身更显贵气的绸衫。
身后跟着两个中年人。
一胖一瘦。
那是他的两个儿子。
也是白家的管事。
“爹。”
瘦的那个皱了皱眉。
有些不耐烦。
“您进去歇着吧。”
“这风口上站着,当心受凉。”
“一个后生晚辈,我们哥俩在这等就行。”
“您老何必亲自出来……”
这也不怪他牢骚。
余管家在白家几十年。
那是看着老太爷长大的。
地位超然。
“住嘴。”
余管家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懂个屁。”
“他可不是一般的后生晚辈。”
“那是小姐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老太太特意交代的。”
“必须隆重。”
“不能马虎。”
旁边的胖脸中年人也附和道:
“大哥,你就少说两句吧。”
“爹做事,什么时候出过岔子?”
“而且我听说了。”
“那人身手了得。”
“几下子就把那些绑匪废了。”
“这种猛人,咱们客气点,没坏处。”
瘦子还要说话。
却被余管家打断。
“来了。”
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驶来。
稳稳停在门口。
那是白家的车。
早早就派去接人的。
车门打开。
酒楼的伙计小跑着过来,手挡在门框上。
段浪迈步下车。
一身黑色的中山装。
身姿挺拔。
头发用发蜡梳在脑后。
显得精神。
干练。
随后。
一只纤细的手搭在段浪的手臂上。
小六走了下来。
她今天特意打扮过。
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旗袍。
外面披着件狐裘坎肩。
头发盘起。
插着根翠绿的簪子。
脸上略施粉黛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。
瞬间就把周围那些庸脂俗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