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清脆。
悦耳。
崔老头写字的笔停了。
抬头。
镜片后的那双眯缝眼瞬间睁大,精光四射。
他这快活林药铺,看个头疼脑热也就是两个铜板。
遇到穷人还得倒贴药钱。
这十个大洋。
那是巨款。
“出诊。”
段浪言简意赅。
“现在。”
崔老头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立马放下笔。
脸上堆满了笑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哪还有刚才的高冷。
“道融!”
“死哪去了!”
“快去把我的药箱拿来!”
“再去叫辆车!”
转过头,对着段浪点头哈腰。
“先生稍等,老朽这就跟您走。”
“不知府上在哪?病人什么症状?”
这就是规矩。
钱到位了。
规矩也就变了。
崔道融拎着个红木药箱跑出来,一脸的羡慕。
“爹,带上我呗?”
“我也去长长见识。”
“滚去看店!”
崔老头接过药箱,骂了一句。
手速极快地把桌上的银元一扫。
进了袖口。
“看好铺子,要是少了一钱银子,回来打断你的腿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清波门外的小院。
明玉躺在床上,脸色潮红,呼吸急促。
崔老头虽然贪财,但手底下的功夫确实不含糊。
一进屋。
气场就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市侩的小老头,而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。
三根手指搭在明玉的手腕上。
闭眼。
凝神。
过了几分钟。
他又看了看明玉身上的伤口。
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“外伤很重,有些化脓了。”
“加上外邪入体,气血两亏。”
“还有惊惧过度,心神失守。”
“这姑娘遭了大罪啊。”
崔老头一边感叹,一边打开药箱。
取出剪刀、纱布,还有几个瓶瓶罐罐。
“忍着点。”
“得把腐肉剔了。”
处理伤口的过程很惨烈。
明玉在昏迷中疼得直哆嗦。
段浪站在一旁看着,脸色阴沉。
心里给那个已经死了的王先生,又记了一笔。
等伤口包扎好。
崔老头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开了张方子。
“按方抓药。”
“三碗水煎成一碗。”
“这几天吃清淡点。”
“不出半个月,就能下地了。”
段浪接过方子。
又摸出五个大洋。
“诊金。”
“药我自己去抓。”
崔老头接过钱,笑得见眉不见眼。
“得嘞。”
“先生放心,这方子老朽用了几十年,保准药到病除。”
送走崔老头。
段浪把方子直接扔进了系统空间。
这种琐事,自然不用他亲力亲为。
回头看了眼正给明玉擦汗的小六。
“你看着点。”
“我再去办点事。”
这么大的院子。
光靠他们三个肯定不行。
得找人伺候。
而且还得找几个看家护院的。
他是来当大爷的,不是来当保姆的。
出了门。
段浪叫了辆黄包车。
直奔最近的牙行。
牙行。
也就是旧社会的中介。
买卖人口、租赁房屋,只要给钱,什么都能办。
老板是个胖子。
姓朱。
长得跟弥勒佛似的,一笑眼睛就剩一条缝。
见到段浪这身打扮,又是坐车来的。
立马迎了出来。
“爷,您里边请。”
“是看房还是买人?”
段浪走进大堂。
找了把太师椅坐下。
“买人。”
“要几个丫鬟。”
“手脚麻利,老实本分的。”
“最好是知根知底的良家子。”
朱老板连忙点头。
“有!有!”
“这年头兵荒马乱的,多的是卖儿卖女的苦命人。”
“爷您等着,我这就叫人出来给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