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有个崔大夫,祖传的手艺。”
“不管是跌打损伤,还是头疼脑热,几针下去就好。”
段浪笑了。
“谢了。”
油门一踩。
车子卷起一阵烟尘,扬长而去。
只留下一群大头兵,看着车屁股羡慕不已。
“真他娘的有钱。”
……
进了城。
喧嚣声扑面而来。
虽然外面兵荒马乱,但这杭州城里,依旧是一派繁华景象。
毕竟是鱼米之乡。
底蕴还在。
段浪开着车,并没有直奔快活林。
明玉伤得很重。
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。
既然到了杭州,首先得有个落脚的地方。
住客栈?
人多眼杂。
而且带着两个女人,还是两个漂亮的伤员。
太招摇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下。”
段浪看着路边的招牌。
很快。
他就锁定了一家牙行。
推门进去。
半小时后。
段浪拿着一把钥匙走了出来。
牙行的老板弓着腰,一路把他送上车。
脸上的笑容比刚才那个班长还要灿烂。
“爷您慢走。”
“那院子刚扫洒过,被褥都是新的,您直接住就行。”
“缺什么您吩咐,小的一定办妥。”
能不热情吗。
这位爷连价都没还。
租期一年。
剩下的不用找了,算是赏钱。
这种豪客,一年也遇不到一个。
……
清波门外。
一条幽静的巷弄。
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可鉴人。
一座独门独院的小宅子。
白墙黑瓦。
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。
虽然不是花期,但叶子油绿,看着就让人心里安宁。
“到了。”
段浪停好车。
打开院门。
院子不大,但很精致。
一口水井,几丛修竹。
正房三间,东西厢房各两间。
比起上海滩那个充满血腥味的王公馆。
这里更像是一个家。
“下来吧。”
段浪打开后车门。
把明玉抱了出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到家了。”
段浪在她耳边轻声说道。
也许是听到了“家”这个字。
明玉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。
把她抱进正房的卧室。
放在床上。
盖好被子。
小六跟在后面。
直到这一刻,脚踏实地地站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。
她才真正感觉到。
活过来了。
“行了。”
“别煽情。”
段浪最受不了女人哭。
“赶紧洗把脸。”
“你看看你们俩,跟刚从煤堆里挖出来似的。”
确实。
两人的旗袍早就破破烂烂,全是血污和泥土。
头发也乱得像鸡窝。
“我去买点东西。”
“衣服,吃的,还有药。”
段浪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照顾好明玉。”
小六重重点头。
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心里那块大石头。
终于落了地。
杭州城的市集很热闹。
段浪没空逛景。
直奔成衣铺。
“老板,拿两身女装。”
“要现成的。”
“最好的料子。”
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。
上下打量了一眼段浪。
“哟,先生这是给太太买?”
“不知道太太什么身段?”
身段?
段浪脑子里闪过明玉那丰腴的身子。
还有小六那虽然瘦弱但比例极好的身材。
手比划了一下。
“一个大概这么高,该有的地方都有,稍微丰满点。”
“另一个瘦点,像个唱戏的。”
老板娘:“……”
这形容。
也是没谁了。
“得嘞,您稍等。”
很快。
几套旗袍摆在了柜台上。
苏绣的料子。
做工考究。
颜色也素雅。
“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