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如一层清冷的薄纱,笼罩着连绵起伏的山脉。那山脉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神秘,宛如一条巨大的腾蛇横卧在天地之间,而在山脉的尽头,山势陡然拔高,又隐隐透出一股凤凰展翅欲翔的姿态。
他凝视片刻,便随口答道。
“没错,的确是十八乱葬!”
“寻龙诀里说,‘山有凤象,十八乱葬’,这是难得的风水宝地,葬入大富大贵的女子,可庇佑后人子孙昌盛。”
“大富大贵?”
胡国庆接口道:“古代至少也得是公侯贵夫人,才有资格用十八乱葬做殉葬墓,前些年在西北出土过一座西夏太妃墓,也是十八乱葬的风格。”
听到这话,易潇潇顿时双眼亮晶晶的,仿佛看到了无数奇珍异宝在向她招手。
“三哥,反正呆着也是呆着,我们要不然过去看看?”
胡国庆也是跃跃欲试,好不容易用上了学了多年的寻龙诀,他也想实践一下自己学到的东西,验证一番。
但云天清却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,直接一口回绝,身子往后一靠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“想什么呢,等明天早上大巴车来了,直接坐车走,别整天想一出是一出。”
“我看三哥你就是懒……”
话说这么说,易潇潇也没有反驳,只是有些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。毕竟相比较起来,还是四姑娘山更重要一点。
于是,三个人就坐在路边等啊等。
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,晨雾渐渐散去,直到日上三竿,远处的玉米地里,几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转来转去,最终晕头转向地倒在了田埂上。可即便如此,他们仍然没看到任何一辆大巴车过来。
甚至别说大巴车了,就连运货的卡车都看不到一辆。
易潇潇终于忍不住了,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,气冲冲道:“怎么一辆车都没有,没道理啊!”
胡国庆想了想,小声道:“不会是道路塌方了吧?”
南疆境内的公路难修,更难维护,类似的道路塌方很常见。
昨天在大巴车上的时候,三人还听到售票员和司机闲聊,吐槽这条路隔三差五就要塌方一次。
而一旦遇上塌方,就要看塌方的规模大小,规模小点的,三五个小时就能恢复通车,要是碰到大面积的山体滑坡,那通车时间可就说不准。
“呸呸呸,乌鸦嘴!”
易潇潇还指望着赶紧去混入四姑娘山的队伍,可不想还没出门几步,就被卡在这。
尤其还是这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的地方。
但这世上的事情,总是你越不希望发生的事,越有可能发生。
就在三人面面相觑之际,一阵“突突突”的巨大轰鸣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荒野的寂静。只见一辆饱经风霜的拖拉机,从休息区瓦房后面的小路上颠簸着开了过来,车后扬起一片黄尘。
拖拉机上是一个当地的农民,五十多岁的年纪,皮肤被日光晒得黑红,脸上沟壑纵横,是长期劳作的印记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衣,裤腿卷到膝盖,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土的经典解放牌胶鞋。
看到终于有人经过,易潇潇总算松了一口气,连忙上前几步,挥舞着手臂询问情况。
这老伯一听,当即咧开嘴笑道:“嗨,你们不用等了,昨天晚上双凤山塌方,直接把公路和桥都冲垮了,估计没有个十天半月是别想恢复通车。”
“啊?那我们怎么去川省!?”
当地老伯想了想,用粗糙的手指了指前方蜿蜒的公路说:“那你们得去前面的洛云县搭车了,反正这段公路是通不了车。”
“伯伯,这里离洛云县还有多远?”
“不远,八十多公里。”
三人听到这话,顿时面面相觑,八十多公里还不远?!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就在几人犹豫间,拖拉机老伯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玉米地,看到里面横七竖八倒着的几个人影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狐疑。
“那些人……”
易潇潇心中一紧,连忙上前解释,把昨晚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,只是隐去了纸人秘术的部分。
可谁知道,拖拉机老伯刚听完,二话不说,猛地将拖拉机掉头,一踩油门,一溜烟就跑了,只留下一串“突突”的巨响和滚滚黑烟。
望着拖拉机远去的背影,易潇潇顿时傻眼了,张着嘴半天没合上。
“……”
看到易潇潇吃瘪,云天清不由哈哈大笑起来,拍着大腿道:“都说让你别出来了,这下知道出门在外不容易了吧。”
“云天清,你给我闭嘴。”易潇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胡国庆摇了摇头,没理会两人的斗嘴,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瞄向远处的山脉,眼神中充满了思索。
比起什么四姑娘山,他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