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他,已经决定要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斗。
闪身上前,四种元素同时缠绕在右拳之上,引而不发。
一拳!
伴随着超强的力量,四系元素同时爆发。
女人的胸膛轰然炸裂。
两拳......三拳......
林白用尽力量,一拳接着一拳,将这个序列5级别,不知是人是诡的女人,按在地上暴打!
打着打着,心中怪异的却感觉越来越强。
因为女人口中依然在不停地说着那些奇怪的话语。
断断续续,听得人云里雾里。
“你快死啊!!”
“你不死......他就会醒......他醒了......所有人都要死......”
“你越强......”
“你不懂......你什么都不懂。”
“......他醒得越快。”
“他?”林白喝道。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谁要醒了?”
红袍女人没有回答。
此刻的她理智似乎并不是很多,依旧不停地重复那几句话。
眼中精光一闪,林白抽身后退。
他发现这个女人似乎状态越好的时候精神越正常。
既然如此,那便先停手,让那诡异的力量帮她恢复伤势。
问清楚,再杀不迟!
......
然而,刚退后几步的林白突然愣住了。
人。
到处都是人。
不知何时,排水渠周围、断墙上、坍塌建筑的废墟中、街角的阴影里、坍塌的屋顶上——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。
男人,女人,老人,少年。
穿着矿工服、商贩围裙、城防军制服。
一眼望去,起码有近万人。
每一个人的双眼都亮着猩红色的光。
他们站在那里,没有任何动作,没有发出哪怕一丝声音。
近万人聚集在一起,竟然连呼吸声都极其微弱。
不动,不说话,不呼吸。
只是看。
成千上万道猩红色的目光,齐刷刷地,沉默地,盯着林白。
一万双红色的眼睛,就那么直勾勾地、死寂地盯着战场中央的他。
脊背上窜过一阵冷意。
“什么时候?”
林白浑身寒毛直竖。
灵性感知在这一刻全力铺开——那些人近在咫尺,多到挤满了整条街道。
但在此之前,他的感知范围内是一片空白。
以他现在的感知力,就算是在激烈交战,也不可能让上万人悄无声息地摸到自己眼皮子底下。
除非,是某种力量屏蔽了他们的气息。
牙关咬紧。
脚下的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不,不是“又”。
从开打到现在,地面一直在震。
只是之前战斗烈度太高,他下意识忽略了。
但此刻他注意到了。
这不是战斗造成的震动。
节律太规则了。
一下,一下,一下。
像心跳。
而这震动根本不是来自地表——是来自血岩城极深的地底。
某种极其庞大的东西,在地底深处,正以一种缓慢的、沉稳的频率——跳动。
林白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他转头看向红袍女人。
红袍女人摇摇晃晃地站在五米外,浑身伤痕累累。
但她还在笑。
眼泪混着血,笑容混着哭。
“听到了吗?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风。
“它要醒了。”
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完整的画面。
林白似乎明白了什么,猛地上前一步。
刚要开口说些什么......
防空洞的废墟豁口处,一道极其刺眼、甚至有些凄艳的赤红色光芒,骤然照亮了整个黯淡的天空。
“不要!”林白大喊。
但是,已经迟了。
赵延津。
老人不知何时已经从翻倒的轮椅旁撑起了半个身体。
他的左手——唯一完好的那只手——高高举过头顶。
从战斗开始就一直在蓄力的全部灵性,此刻全部汇聚在那只枯瘦的掌心中。
赤红色的光芒凝聚成一柄三米长的巨剑虚影。
剑身表面流淌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“终裁”。
耗尽一位序列6所有灵性储备,以全部生命力为燃料,换取一次超越自身极限的越阶攻击。
他的右半身——那条已经熔化了一半的机械义肢同时碎裂脱落。
头发在一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