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黑市那边不太平啊。”
林白扫了一眼狼狈的阿哑,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铁拳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:
“怎么?有人想截胡?还是说那帮拍卖行的孙子坐地起价,不想让你把东西带走?”
在他看来,这剧情很合理。
毕竟那种级别的材料,不管是黑吃黑,还是拍卖行玩阴的,都在预料之中。
所以他才让阿哑跟着,主打一个火力威慑。
一旁的谢青棠也投来了关切的目光,刚想开口询问伤势。
谁知,铁拳挠了挠那颗满是胡茬的光头,咧嘴一笑,露出了一口在血污衬托下格外洁白的大牙。
“截胡?谁敢截我的胡?”
铁拳嘿嘿一笑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懵的狡黠:“谁也没截我,是我把他们给截了!”
“噗——”
林白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,直接喷了二号一脸。
二号木然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,虽然没有表情,但那双死鱼眼仿佛在控诉主人的无良。
“你说什么?”林白放下茶杯,眼神古怪,“你截了谁?”
“全截了啊!”
铁拳理直气壮地指了指桌上的心脏:
“老大,你不是说这玩意起拍价八千金币吗?我想着咱们虽然有点钱,但也不能乱花不是?那是咱们的血汗钱啊!”
“所以到了拍卖场,我压根就没报名。等那个拍卖师刚把这心脏拿出来,还没开始叫价呢......”
说到这,铁拳一脸得意地模仿当时的场景,双手比划着:
“我就让阿哑直接把枪架在了那个拍卖师的脑门上,顺便给台下的那帮买家来了两发微型导弹助助兴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,当时全场都安静了!那叫一个鸦雀无声!”
“然后我就问他们,这心脏我看上了,我想零元购,谁赞成,谁反对?”
“结果那帮人特别客气,没一个人反对,甚至还要送我出来。就是那拍卖行的保镖有点不懂事,这帮人冲过来非要拦着,让阿哑给突突了一顿,这才老实。”
诊所内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谢青棠张大了嘴巴,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把“忠义”、“规矩”挂在嘴边的彪形大汉,仿佛第一次认识他。
这还是那个憨厚的铁拳吗?
这简直就是个土匪头子啊!
林白更是嘴角抽搐,看着铁拳那副“快夸我省钱小能手”的表情,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这货之前出门的时候,非要一脸担忧地说怕被打劫了。
合着这浓眉大眼的家伙,是在跟自己演戏呢?
他怕被打劫是假,想骗走阿哑这个移动军火库去实施抢劫才是真!
“好家伙......”林白忍不住感叹,“我是让你去买东西,你给我整成了武装抢劫?”
“嘿嘿,老大,这不是跟你学的嘛。”铁拳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,“这就叫......格局?”
“格局你大爷。”
林白翻了个白眼,但眼神中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,反而带着几分欣赏。
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,老实人通常死得最快。
铁拳能开窍,不仅学会了利用资源,还学会了反向套路自己这个老板,说明这货是真的成长了。
“行吧,不管过程怎么样,东西到手就好。”
林白站起身,走到阿哑身边,伸手拍了拍那滚烫的枪管。
“不过......”
林白话锋一转,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核善起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,一边看阿哑的状态,一边飞快地记录着什么。
“虽然你这波操作确实省了八千金币的材料费,但是咱们得算算另一笔账。”
铁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:“啊?算......算什么账?”
“算阿哑的出勤损耗啊。”
林白头也不抬,嘴皮子利索得像个机关枪:
“阿哑可是我的私有财产,借给你用是情分,但消耗得算清楚。”
“根据后台数据反馈,刚才那一场‘零元购’,阿哑六管火神炮共计发射炼金穿甲弹七千二百发。这种子弹一颗就要1金币,这里就是七千二。”
“微型追踪导弹消耗37枚。这玩意可是罗根那个败家娘们特制的,一枚就要500金币,这多少钱你自己算。”
“还有......”林白指了指阿哑肩膀上崩坏的装甲,“深渊黑金的修复费用,液压传动轴的过热损耗,以及因为高强度作战导致的消耗......”
林白合上小本本,笑眯眯地看着已经面色惨白的铁拳。
“抹个零头,算你友情价,两万六千金币。”
“恭喜你,铁拳先生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