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声指节叩击木板的轻响,打断了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争吵。
正准备继续劝说养女的腐沼,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大门,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,脖颈后的汗毛根根炸立。
作为谨慎的老牌序列8强者,他的灵性感知时刻处于开启状态。
别说是人,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走廊,也会被他提前预警。
可现在,门外有人敲门。
他竟然一丁点感知都没有!
腐沼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右手下意识地运转灵性,喉咙发紧。
谢青棠也愣住了。
她太了解养父的实力,能让腐沼露出这种如临大敌的表情,门外是谁?
“谁?!”
腐沼低喝一声,周身空气开始变得湿润、粘稠,地板上隐约渗出黑色的淤泥。
这是他准备搏命的前兆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实木门没锁,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推开。
走进来的,只是一个穿着廉价夹克、长相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中年男人。
腐沼死死盯着这张陌生的脸,脑海中疯狂搜索着黑石城强者的资料库,却一无所获。
但在下一秒,惊悚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个中年男人的面部肌肉一阵扭曲。
高耸的颧骨塌陷,塌陷的眼窝填充,下巴的线条变得锋利。
不过眨眼之间。
一张带着几分慵懒笑意、年轻且英俊的脸庞,出现在两人面前。
那人随手关上门,然后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,双手插兜,溜达着走了进来。
“哟,腐沼老大,火气挺大啊?隔着门都听见你在训闺女。”
林白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,视线在奢华的办公室里扫了一圈,最后锁定在那张看起来就很贵的真皮沙发上。
他径直走过去,一屁股坐下,翘起二郎腿,身体陷进柔软的皮质里,发出舒服的叹息声。
“林......林白?!”
腐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。
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
可能是仇家寻仇,可能是某个内城高手。
但他做梦都没想到,出现在这里的,竟然是现在全城通缉令榜首、赏金高达一万五千金币、让螺旋高塔恨得牙痒痒的那个疯子!
这家伙不是应该躲在下水道里瑟瑟发抖吗?
为什么他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?他还要不要命了?
“你......你怎么会出现在......”
腐沼看着正在熟练剪雪茄的林白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咔嚓。”
林白点燃雪茄,深吸了一口,辛辣而醇厚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然后缓缓吐出,喷向天花板。
青灰色的烟雾缭绕中,他微微侧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还处于石化状态的腐沼。
“怎么?不欢迎?”
林白弹了弹烟灰,语气轻松。
“刚才我在门外听了一耳朵,腐沼老大好像在说明天开会的事?还要处理......我的人?”
最后三个字,他说得很轻。
但落在腐沼耳朵里,却是瞬间让他明白了一切。
怪不得,怪不得谢青棠很铁拳这两个人会在这时候突然发疯。
原来是因为这个林白回来了。
但让他憋屈的是,此时他什么都不敢说。
因为在林白说话的时候。
他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,随着那缭绕的烟雾,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。
那是属于强者的“势”。
是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后,自然养成的凶戾之气。
腐沼呼吸一滞,脚下的黑色淤泥竟然不受控制地缩了回去。
他的灵性在疯狂预警:
危险!极度危险!
“林......林白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腐沼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。
“螺旋高塔正在满城找你,只要我按下一级警报,五分钟内,这栋楼就会被包围。”
“你现在的处境,自身难保,竟然还敢来这里撒野?”
听到这话,林白乐了。
他甚至懒得去反驳腐沼这番色厉内荏的威胁。
五分钟?
杀个来回都够了。
他无视了这苍白的威胁,转过头,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谢青棠。
此时的谢青棠,依旧是一身风衣,那微微颤抖的肩膀,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?”
林白夹着雪茄,指了指腐沼,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调侃。
“求人?讲道理?谈感情?”
“我不是跟你说过,有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