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七,上菜!别让人家看笑话,以为咱吃不起饭了呢。”
“好嘞林哥!这就来!”
只见阿七一路小跑,吭哧吭哧地搬着一张折叠圆桌冲了出来。
这桌子摆放的位置极其缺德——不多不少,就在那道无形屏障的内侧十厘米处。
紧接着,阿七像是变魔术一样,开始往桌上摆东西。
雪白的蕾丝桌布,银质的复古烛台,两副擦得锃亮的刀叉。
随后是还在滋滋冒油的碳烤羊腿,淋着浓郁黑胡椒汁的意大利面。
一篮子刚出炉、散发着麦香的蒜香法棍,甚至还有一瓶醒好了的高档红酒。
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发。
顺着风,毫不留情地钻进了外面每一个人的鼻孔里,直接给他们寡淡的胃来了一记重拳。
“......”
整个高塔队伍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张桌子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坨像呕吐物一样的高热量罐头。
有人甚至听到了自己肚子里传出的雷鸣般的叫声。
杀人诛心!
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脸踩在地上摩擦!
林白拉开椅子坐下,动作优雅地铺好餐巾,端起红酒杯,对着面色铁青的摩柯遥遥一敬。
笑得那叫一个欠揍。
“我就不客气了,先干为敬。”
说完,他切下一块还在滴着丰沛肉汁的羊腿肉,送入嘴里。
闭上眼,脸上露出了极致享受的表情。
“嗯~~~这肉质,绝绝子!外焦里嫩,汁水四溢!”
林白一边大快朵颐,一边含糊不清地凡尔赛:
“也就是在家里能吃到这口热乎的。哎,外面那些罐头啊,真不是人吃的,那是喂牲口的。您说是不是,摩柯老先生?”
崩了。
聂沉渊的心态彻底崩了。
他的手都在抖。
这特么是来围剿的?这特么是来看吃播的吧?
“混账!!”莫萨气得浑身发抖,断臂处的伤口都要崩裂了。
“他在羞辱我们!他在把螺旋高塔的尊严当鞋垫踩!”
摩柯没有说话。
但他身边那三颗怨灵法球开始剧烈颤抖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。
显然,这位序列7大佬的涵养也快到极限了。
林白却仿佛没看见外面的杀气腾腾。
他慢条斯理地吃着,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。
看似在凡尔赛,实则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。
这顿饭,是林白为验证心中的猜测,最后留给自己的缓冲时间。
如果不破局,面对序列7的摩柯,哪怕他晋升了序列8,依然是死路一条。
当然,更重要的是......那个猜想。
那个关于苏婉的猜想,必须要在今天验证。
只有确认了那一点,他才能真正掌握主动权,才能真正放心地喝下魔药,完成晋升。
而且......代价其实也没多高。
就算失败了,无非也就是少跟手指头而已......
等以后出去了,以这个世界的黑科技水平,有的是办法接上。
大不了换根机械的,指不定还能加个震动功能。
三十分钟后。
林白放下了刀叉,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。
桌上的羊腿被吃得干干净净,连骨头都被嗦了一遍。
他端起最后一口红酒,一饮而尽,然后缓缓站起身。
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空气墙,林白看向摩柯。
这一刻,他脸上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彻底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就像是一个即将把全部身家押在最后一局轮盘赌上的疯子,眼里只有那个即将落下的球。
“摩柯。”
林白直呼对方的大名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寒意。
“你觉得,你是猎人,我是猎物,对吗?”
摩柯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:
“难道不是吗?这层乌龟壳保不了你一辈子。”
“等你踏出来的那一刻,我会把你的灵魂抽出来,放在灵魂法球里灼烧一百年,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“一百年?太久了,我这人急性子。”
林白摇了摇头。
“我这个人,只争朝夕。”
他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如果我不做点什么,有些猜测,迟早把我逼疯。”
“如果不疯一把,有些人......可能永远都不会从幕后走出来,哪怕她明明就在看着我。”
说着,林白的手伸向后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