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动了汽车,却迟迟没有挂挡,只是呆呆地看着副驾上,那个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。
“远哥……”他扭过头,一脸的恍惚,“你……你掐我一把。我怎么感觉,这一切都跟假的似的。”
张明远也笑了。
……
楼上。
包间里,两人走后,气氛又重新变得活跃起来。
陈遇欢端着酒杯,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,突然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。
“妈的,光顾着看戏了,还有一万块钱没给呢。”
他可不想回头被人传出去,说他陈遇欢连区区一万块钱都想赖账。
他立刻叫过身边一个跟班,从手包里,干脆利落地数出一万现金。
“拿着,追上去,把钱给那个张明远。”
……
车里。
陈宇也猛地想起了这件事!
他一拍方向盘,叫嚷起来:“我操!远哥!还有一万块钱没要呢!那个陈遇欢的盘外赌!不行,我得上去跟他要回来!”
说着,他就要解安全带下车。
张明远却一把按住了他。
“怎么,你不怕陈遇欢了?”
“怕!那可是一万块钱,就算他是玉皇大帝!也别想赖咱们的账!”
张明远笑了笑,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“在车里,等五分钟。”
“大概率,会有人主动把钱送下来。”
果然,还不到三分钟。
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,就急匆匆地从茶楼门口跑了出来,站在路边,左顾右盼。
“哥们儿!这儿呢!”
陈宇探出脑袋,兴奋地喊了一声。
那个跟班看到他们,立刻跑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钞票。
“我欢哥让我给你们送下来的。这是他输给你们的钱。”
他说着,就要把那一万块钱,从车窗里扔进来。
张明-远却突然开口了。
“兄弟,麻烦你,回去替我带句话。”
那个跟班一愣。
张明远看着他,嘴角,勾起一丝莫测高深的弧度。
“告诉陈遇欢。”
“这一万块,我不要了。”
“但是,他欠我一个人情。等时机到了,我会亲自,上门来讨的。”
说完,他直接摇上了车窗,顺手拍了一下旁边还在发愣的陈宇的脑袋。
“开车,回家。”
“哦……哦!”
陈宇下意识地一脚油门!
红色的夏利,发出一阵轰鸣,绝尘而去。
只留下那个拿着一万块现金的跟班,独自一人,在夜风中,凌乱。
“我操?这可是一万块钱啊,真金白银不要,要什么人情,真是脑子进水了。”
跟班摇摇头,把钱揣进兜里,转身上了楼。
夏利车,在夜色中飞驰。
陈宇一边开着车,一边还是忍不住,问出了心里的疑惑。
“远哥,我还是想不明白。你怎么就那么确定,那个姓陈的,会主动派人把钱送下来?”
“还有……那可是一万块啊!又不是一百块!你怎么……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
在他看来,这简直是无法理解的行为。
张明远看着窗外飞-速倒退的霓虹,笑了笑。
“阿宇,你要记住。”
“有时候,陈遇欢这种人的一个人情,比十个一万块,都更有价值。”
至于为什么确定有人会送钱下来?
张明远没有回答。
其实,他刚才并不是忘了要那一万块。
他就是在赌。
赌陈遇欢的格局。
如果在楼下等十分钟,没人送钱下来。那他自然会毫不客气地,让陈宇上去讨要。
那样一来,陈遇欢在他心里的分量,也会大打折扣。
但,陈遇欢让人送下来了。
这就证明,这个人,输得起,也拎得清。
再加上前世记忆里,他未来能达到的那个恐怖的高度……
用区区一万块钱,去换取这样一个未来商业巨鳄的“一个人情”。
这笔买卖,孰轻孰重,张明远心里,比谁都清楚。
他看着旁边还是一脸肉疼的陈宇,笑着调侃了一句:“怎么,舍不得那一万块?”
说着,他拉开背包的拉链,从里面,数出了陈宇应得的那三万七千五百块,然后,又刻意多拿出五千,凑了个整,一共四万两千五,直接扔在了陈宇的腿边。
“吱——”
陈宇猛地一脚刹车,将车停在了路边。
他没有去看腿上那堆成小山的钱,而是转过头,神色前所未有地认真。
“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