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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尔顿派的人走访了申沪、金陵、临安、江夏的十几家代理商,拿到了辽州商品的代理价目表和样品。他们把样品寄回国内,让工厂分析成本。
半个月后,调查报告摆在三个人的面前。
福斯特拿起报告,一页一页地翻。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,他的手开始发抖。
查尔顿坐在对面,脸色铁青。“结论是什么?”
福斯特放下报告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他们的成本,比我们低得多。香皂,他们的成本5分,代理价6.5分,零售价1.2毛。
我们的成本1.5毛,到岸价2毛,零售价2.5毛。牛仔裤,他们的成本8毛,代理价1.04元,零售价1.5元。我们的成本1元,到岸价1.5元,零售价2.5元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查尔顿一拍桌子,“他们的工人难道不要工资?他们的原材料难道不要钱?”
福斯特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他们的工人,一个月挣8块大洋。我们的工人,一个月挣几十块鹰洋。
他们的工厂,流水线作业,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。他们的原材料,自给自足。他们的工厂,不交税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他们的工厂是少帅自己的。他不追求利润最大化,只求把市场抢下来。我们是在跟一个不按商业规则出牌的人竞争。”
查尔顿瘫坐在椅子上,手指攥着文明棍,指节发白。
“那怎么办?我们能不能降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