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里,是死物;卖出去,是活钱。”
于夫人笑了。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做生意了?”
张学卿也笑了。“不是我会做生意,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——你不赚,别人赚。与其让别人赚,不如自己赚。”
他放下碗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窗外,奉天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。远处,工业区的灯光连成一片,像一条光带伸向远方。
“赵庆祥,”他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给老阎回话——货已发出,钱已到账。下次有需要,再来。
给老冯回话——货已备好,随时来提。
给老李回话——多谢关照,下次优惠。给校长回话——汉斯械装备还有,价格不变。东瀛人的货,也给他留了一批。”
“是。”
张学卿转过身,看着窗外的灯火。五百五十万大洋,是东北工业的启动资金。
那些枪,会在关内打得更响。那些子弹,会在中原大地上飞得更远。
那些军阀,会打得更加难解难分。而他,只需要坐在奉天城里,数钱。
他笑了。这生意,做得过。
1930年4月的一个清晨,天还没亮,奉天城就热闹起来了。
东南西北四个方向,四座崭新的三层大楼同时亮起了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