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阶之上,是三层汉白玉台基,簇拥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。
重檐庑殿顶,金黄的琉璃瓦上覆盖着皑皑白雪,朱红色的巨柱撑起了整个天地。
这里,就是大明帝国的心脏。
马皇后停下了脚步。
她抬头,望着那座熟悉的宫殿,眼神复杂。
她在这里,参加过无数次大典。
看过她的丈夫,坐上那张龙椅,接受万邦来贺。
看过她的儿子,被册封为太子,接受百官朝拜。
她从未想过,有一天,她会以这种方式,再次来到这里。
不是作为皇后,不是作为陪衬。
而是作为,一个要为自己儿子讨回公道,甚至,要为他夺下这片江山的,母亲。
她的呼吸,有些急促。
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,她也有些紧张。
她毕竟是个女人。
让她在后宫里,处理一些家长里短,她游刃有余。
可让她在三十万大军和文武百官的注视下,去推翻一个皇朝的秩序,她心里,也没底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,轻轻地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是朱标。
“母后,别怕。”朱标的声音依旧虚弱,但他的眼神,却异常坚定,“儿臣在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朱棣,和护卫在侧的项羽等人。
“我们,都在。”
马皇后深吸一口气,心中的那一丝紧张和彷徨,瞬间被驱散了。
是啊,她不是一个人。
她的儿子们,都在。
还有这三十万忠心耿耿的大军。
她还有什么好怕的?
她点了点头,抱着朱枫,迈上了第一级台阶。
就在她踏上台阶的那一刻。
“站住!”
一声厉喝,从奉天殿的门前传来。
只见奉天殿那巨大的朱漆殿门前,不知何时,已经站了一排侍卫。
他们是奉天殿的殿前卫,是皇帝最最核心的护卫,也是整个皇城里,唯一没有溃散的武装力量。
为首的,是一个身穿金甲,手持金瓜锤的将军。
他是殿前卫指挥使,张赫。
一个由朱元璋一手提拔起来的,忠心耿耿的猛将。
张赫看着台阶下的这支“叛军”,脸色铁青,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决然。
“皇后娘娘!太子殿下!”张赫的声音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“你们这是要造反吗!”
“张赫,你好大的胆子!敢对母后和太子殿下无礼!”朱棣上前一步,厉声喝道。
“燕王殿下!”张赫毫不畏惧地迎着朱棣的目光,“末将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!陛下尚在,尔等兴兵作乱,围攻皇城,挟持皇后与太子,是为大逆不道!末将职责所在,绝不能让你们踏入奉天殿一步!”
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,慷慨激昂。
不得不说,是个忠臣。
可惜,他站错了队。
“张赫,本宫念你一片忠心,不与你计较。”马皇后冷冷地开口了,“现在,立刻让开。否则,休怪本宫无情。”
“末将恕难从命!”张赫将手中的金瓜锤,重重地往地上一顿,发出一声巨响。“除非末将战死于此,否则,谁也别想过去!”
他身后的那几百名殿前卫,也齐刷刷地抽出了兵器,摆开了阵势。
他们是皇帝最后的防线。
他们也知道,自己这点人,在三十万大军面前,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但他们,没有退。
这是他们作为军人,最后的尊严。
场面,一下子僵持住了。
跟在后面的文武百官,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千万别打起来啊!
这要是在奉天殿前见了血,那事情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。
徐达和李善长对视一眼,都准备上前去劝说。
然而,有人比他们更快。
吕布。
那个桀骜不驯的男人,看着挡在前面的张赫,觉得有些好笑。
一只螳螂,也敢挡车?
他拍了拍胯下的赤兔马——哦不对,他现在是步行的。
他扛着方天画戟,向前走了几步,用画戟的尖端,指着张赫,狂傲地笑道:“哪来的土鸡瓦狗,也敢在此狺狺狂吠?”
“你!”张赫大怒,“来将何人,报上名来!我张赫锤下,不杀无名之辈!”
“哈哈哈哈!”吕布仰天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不屑,“就凭你,也配知道我的名讳?”
他正想说“你爷爷我乃吕布是也”,却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。
“奉先,退下。”
是项羽。
项羽从始至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