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古士对他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意外,相反却毫不在意。
他开口道。
“丹恒阁下已经离开,你可以畅所欲言了,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。”
那刻夏微微一笑,走了过来。
“感谢赏脸,我还以为,您不打算搭理我这位老熟人了呢。”
“灵感回路记录着,你无数次带领我登上这黎明云崖。最近一次就在上一世,嚯,由刻法勒垂手迎接.......”
那刻夏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,不,应该是当时理性泰坦对他的看家本领。
在脑子里乱翻。
这次轮到他了。
来古士有些不悦。
任谁来被别人这样子在脑子里乱翻都接受不了。
“阁下住进我的脑袋,应该不是为了翻阅这些无关紧要的内容吧?”
“但若果真如此,我也不介意回忆些大地兽的趣闻供你消遣。”
听到大地兽,那刻夏有些动容,因为他脑子里真的在想大地兽,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态。
“看起来,你现在很轻松嘛。”
“当然。实验的变量会由我的敌手铲除,这难道不是一桩两全其美的妙事么?”
“阁下应当最为清楚,关于那位记忆行者,我袒露的情报句句属实。无论是对她身份的猜测,还是提供给丹恒阁下的建议......”
“这话不假。到目前为止,你确实没有说谎。”
那刻夏算是认可了来古士的说辞,但还有转折。
“只不过我注意到,每当提及她时,你的思想总会泛起一阵涟漪。就好像在刻意将什么东西藏进大脑深处。”
“阁下如此挑明,想必是没找到什么证据吧?”
“不错。借由这具机械躯体,你能够控制思维的边界,只将部分真相拱手示人。”
“但很可惜。我还是抓住了你没能抑制的一缕恐惧,顺藤摸瓜,翻出了三个字。”
来古士陷入了沉默。
那刻夏的脸上露出笑意,因为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“哈哈哈,吕枯耳戈斯,告诉我——”
“德谬歌,是为何物?”
................
另一边,树庭。
“树庭……”
当丹恒被传送到这里的时候明显倍感意外 。
因为圣树的枝叶都被染成了金色,为了开拓者,白厄倾注了全力。
而且这里距离奥赫玛足够远,所以还没有被血肉菌丝影响到。
“既然毁灭已将忆潮彻底驱散,该深入其中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了动静。
“谁在那?!”
丹恒瞬间警惕起来。
“那道烈焰,烧毁了树庭,惊扰了众生的沉眠……”
“而你,天外来客…你甚至无意聆听大地的悲鸣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只见一位身材魁梧,身披重甲的人走了出来,来到了丹恒的面前。
“很意外么?金血、半神,并不为刻法勒之子人类独有。吉奥利亚的子嗣,自当成为它的脊梁。”
“我乃荒笛,大地之化身,万千生灵的守护神。”
“真是无巧不成书,刚有人提醒我要注意你。”
“回答我:神话中的地兽之王,理应陨落的半神,为何会以人形现身?”
荒笛不屑一顾。
“明知故问:那化龙妙法不正是你的看家本领么,不朽的后裔?”
“你怎么会知道......”丹恒明显感觉到了意外。
“是三月七?”
荒笛点点头。
“没错。拜她所赐,我才能遁入忆潮,从世人的记忆中消失。”
“你没有死,所谓陨落只是一场骗局。不惜背离逐火的使命,也要和她搭上关系,为什么?”
“为了生存。对地兽而言,生命不过存续二字.......”
“飞禽、走兽、跨越亘古,艰难求生。却无法像人类一样,在负世的记忆中长存。”
“但现在,天空和地面分为两派,众神之母占据了地面。”
“而长夜月,她占据了天空,是记忆的主宰,唯有在地下,我才能继续生命的存续。”
“而在永夜之帷中,我看见你的故事........”
“▇ ▇▇ ▇持明▇ ▇▇不朽▇化龙▇▇ ▇ ▇起死回▇生▇ ▇▇▇▇ ▇”
“死地求生,你选错路了,半神。”丹恒杀心四起。
“那又如何?污浊的金血,浸入此身.......”
“大地饿了,只有不朽能填满它的胃袋!”
荒笛提前动了起来,一双巨拳砸向丹恒的身体,直奔他的脑袋而去。
“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