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她最深不见底的记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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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是久远的记忆。
“其实,也没那么吃惊啦,毕竟我早就见过你了。”
三月七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,只不过她的眼睛是红色的。
“就在列车上,某个纯美骑士不请自来的那一晚……”
“你也是这样,一声不吭就出现了。见宇宙幻觉之夜”
“呵,这样啊。”另一个三月七开口了。
“那你还记得,距离自己进入翁法罗斯,已经过去了多久么?”
“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?”
数学一向不是三月七的天赋。
“97天。”另一个三月七说了出来。
“你用97天走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,很遗憾……”
“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你,你也无法干涉任何人。”
“就像忆者们脱化肉身,化作迷因。如今的你…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幽灵。”
“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,这个世界…太过恐怖。”
“星和丹恒已经启程了,也许下一秒,星穹列车就会出现在天边.......”
三月七脑海中闪过众多无人生还的场景,她不禁毛骨悚然。
“然后,成为新的牺牲者。”另一个三月七似乎不给她幻想的机会。
这时,三月七想起来踏入记忆之门前,昔涟的劝告。
【漫长的时光里,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们走进记忆之门。那些人看不见我,也听不见我的呼唤。天外之音总会给出安全的承诺,但我从没见过有人平安归来。】
“他们,都是被诱导到这里的人......”三月七一下子想明白了。
另一个三月七摇了摇头,“和列车组不一样,这些人的记忆遭到了篡改。”
“好残忍,是窃忆者干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拥有你的记忆。”
“他们都没能突破天空的封锁防火墙。翁法罗斯默默无闻的原因,恐怕也有它自身的危险性吧。”
“所以,回到最初的话题,我们长得一模一样,你肯定知道些什么,对吧?比如我的身世,隐藏的力量?”
“告诉我,要怎么做,才能保护星和丹恒?”
“在谈论方法前,你可曾掂量过代价二字的分量?”
“代价......”三月七眼睛一转。
“这句话,应该我来说才对吧?”
“哦?”
“你藏在我的记忆里,从来不肯现身。只在我陷入危机时才愿意出现.....是因为你也不想被忆庭的监视者发现,对吧?”
另一个三月七沉默了。
三月七知道自己说对了,紧接着说道:“这里没有别人,你帮我,我就帮你。”
“好。”另一个三月七点了点头。
“我可以为这潭死水投下一枚石子,激起破局的涟漪。”
“只是这石子必须由你亲手磨砺,它需要你全部的记忆。”
“然后,我会变成什么样子?”
“可能化作引路的光,也可能化作熄灭的火。此后,你是否还是现在的你,我无法保证。”
“你的内在是一片长夜。即便是我,也只能窥见冰山一角。”
“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,我没有理由拒绝。更何况......幕后的始作俑者,已经快要找到我们了。”
正在她们交流的时候,来古士的虚影不断的在她们身边走过。
“很遗憾,误入此地的女士,我不能再放任你恣意妄为了。”
“果然,他看不见你哎。”
“或者,是他看清了你我的本质。”
“流光忆庭的手段,不值一提。倒是你,是用什么方法突破了终极协议?”来古士依然还在寻找。
“看来,没有从容商议的时间了呀。”
“有些机会,一旦错过便不复存在。”
“那就来吧,献出我全部的记忆。”三月七做出了决定。
“投下这枚石子,让世间的一切.....被忘却的浪潮吞没吧。”
另一个三月七顿时化作一只红色的水母,环绕在三月七的身旁。
“好啊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被冰封的是谎言,被遗忘的才是真相。”
无数红色的水母从三月七的脚边涌出,它们如同潮水一般将包裹着三月七,吸收着她献出的全部记忆。
片刻之后,一把阳伞掉落在脚步。
长夜月伸出手,捡起了这把伞。
她转过头,看着这个世界。
“现在,为这个世界带去真正的长夜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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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。
“这是...观景车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