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居勒什递过来的陶杯,昔涟选择用自己的。
她倒上一杯蜜露,也喝了起来。
“咕咚....咕咚........”
“如何,甜吗?”
居勒什的嘴角已经在微微上扬。
“还不错......但有点过于甜腻了。”
星放下了杯子。
刚刚的那种感觉真的很好,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,但这股甜腻实在是有些过了头。
“喜欢便好。”居勒什没有多说什么。
“甜腻,甜腻的尽头是苦涩。”
“但究竟何时抵达尽头,还要靠自己的感觉。”
“所以,在启程面对法吉娜的波涛前,你理应先确定自己的内心十分动摇。”
“就像此时此刻,两位将见证这蜜露中蕴含的秘密........”
听到这话的瞬间,两人便僵住了。
居勒什继续说道:“现在,请转过头去,轻轻地......不要发出任何响动。”
两人听从指令,机械般的缓缓转头,随后她们就看到了两个人。
“凯妮斯?何时出现的......”
“来古士!他果然在这里。”
只见来古士静立在凯妮斯的身旁,凯妮斯则是排出了大贤者的气势与架子。
星马上就要动手,居勒什的声音此时才幽幽传来。
“其余诸神的蜜露皆会引人沉醉,唯独欢宴之神的蜜露.......”
“是能将人们从海妖的迷魂歌谣中唤醒的解药。”
“打从宴会开始,众宾客就被海妖的歌声催眠,他们看不见大贤者和那位神礼官。”
“但二位,我希望你们拥有清醒的视野。”
“这是…大贤者的授意?”昔涟不动声色的问道。
“是我的私人请求。我....无法信任那位神礼官。”
居勒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。
“自从他和众神之母的神谕一同降临,将群星的预言带给奥须弥,教令院就变了。他的低语难以抗拒,包藏祸心,令野心障目的人们一一踩入陷阱。”
“除此之外,我也对那只小猫的话,留有些许的信任。”
“你们是预言中的圣女,对他的了解远胜过我。或许,只有你们能从其人言行中发觉一丝端倪.......”
“然后,为大贤者展示正确的道路。”
“可这么做....不是自作主张吗?”昔涟问道。
“翁法罗斯已经太过脆弱,就连众神之母都陷入了沉睡,作为祂的卫道者,我必须做好准备,一个万全之策。”
“然后,把我手中的圣剑指向真正的敌人。”
昔涟似乎是明白了什么。
“居勒什贤者,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?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开拓者此行前来,正是为了阻止那个坏人的阴谋。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。”
“但大贤者要做的选择....开拓者从无僭越之意。我们只想把知道的一切坦诚相告,毫无保留。”
“我相信,大贤者自会明辨是非。”
昔涟说出这番的时候其实是有所保留。
因为她知道,这位居勒什贤者,依然是凯妮斯忠心的部下,只不过他不信任的只是来古士。
果然对凯妮斯有什么不当言论的话,恐怕他会动手也说不定。
“当然,我从不怀疑二位的忠诚,也定会如实传达。”居勒什似乎很满意。
“但前提是,你我能在这场拉锯中取得优势。”
“现在,回到宴会中去吧。带上这酒杯,保持距离,假装你们还沉浸在海妖的幻境中.......”
“我会控制歌声,让你们能像深海鲸兽那般听见远方的声音,听清交谈的细节。”
“祝二位,旗开得胜。”
说完,居勒什不动声色的离开了。
昔涟和星也立即行动,打算混入人群,缓缓接近凯妮斯和来古士。
“放松,放松,表现得自然些。”
这时,一直在喝酒,并且有些醉意的塞涅卡不满了。
“大贤者人呢,怎么还不现身?那老女人,平日对谁都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!今天我就要、就要........”
“算了,再给我一杯!”
说着说着,塞涅卡似乎感到一股寒意,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。
“即便已被醉意战胜,此人仍不敢挑战您的权威哪。”
来古士在凯妮斯的身旁说道。
“胆敢妄议我的年龄,仅这一点就足够将她碎尸万段。”凯妮斯的眼中全然阴狠。
“您时常以这种方式考验贤者和教徒的忠诚么?”
“可笑。”
“教令院不需要愚忠之人,只需证明自己尚有价值,我便愿意网开一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