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踪血迹。”
血迹从车边滴落，延伸向3号仓库。仓库大门虚掩，里面堆满生锈的集装箱。特警分成两队，从左右包抄。秦风握着手枪，轻轻推开门。
仓库里很暗，只有高处几个破损的窗户透进月光。血迹在集装箱之间蜿蜒，最后消失在一个打开的集装箱前。集装箱门半掩，里面传出微弱的**。
“警察！里面的人出来！”
没有回应。特警踹开门，手电光照进去——五个中年女人被绑在椅子上，嘴上贴着胶带，右手都缠着纱布，渗着血。她们还活着，但眼神涣散，像是被下了药。其中一个女人腿上有伤，在流血，血迹一直延伸到车边。
“医疗队！快！”
秦风上前撕掉胶带，女人们剧烈咳嗽，说不出话。林瑶检查她们的伤情：“伤口都处理过，包扎得很专业。但她们被注射了镇静剂，意识不清。需要马上送医院。”
“秦队，集装箱里发现这个。”特警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：41:23:15。下面是行小字：“月圆之夜，顶楼相见。诚邀见证新世界。”
“他们在直播倒计时。”秦风立即联系苏晴，“追踪这个平板的信号源，看有没有其他设备接入。”
“追踪到了！信号从金鼎大厦三十八层发出，但跳了三次，最后定位在……城南旧教堂。”
“兵分两路。老李，你带医疗队送受害者去医院，派人保护。秦雨，你跟我去旧教堂。苏晴，通知特警支队，包围金鼎大厦和旧教堂，但别打草惊蛇，等我们确定主谋位置再行动。”
“明白！”
去旧教堂的路上，秦雨盯着平板上的倒计时。
“他们为什么选旧教堂？那里废弃很多年了。”
“邪教喜欢有宗教氛围的地方。”秦风看着窗外，“而且旧教堂有个钟楼，是附近最高点，可以看到金鼎大厦。他们可能在钟楼监视我们的行动。”
旧教堂在城南墓地旁，哥特式建筑，尖顶在夜色中像把黑色的剑。特警已经包围了教堂，但里面没有灯光，静悄悄的。
“热成像显示，钟楼上有三个人，地下室里有两个。”特警队长汇报。
“钟楼上可能是王倩、陆明，或者李维民。地下室可能是守卫，或者……还有受害者。”秦风示意分组行动，“A组跟我上钟楼，B组去地下室。注意，嫌犯可能有武器，优先控制，尽量活捉。”
钟楼的螺旋楼梯又窄又陡，踩上去嘎吱作响。爬到顶层，是个圆形房间，墙上画满了眼睛图案，中间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金鼎大厦各个角度的监控画面。但房间里没人，只有窗户开着，夜风吹得窗帘乱飘。
“跑了？”秦雨检查电脑，“系统，追踪这些监控信号的来源。”
【正在追踪……信号来自金鼎大厦内部网络，但被多重加密。破解需要时间。】
秦风走到窗边，看向远处的金鼎大厦。顶楼的观景台亮着灯，但看不清是否有人。突然，其中一台电脑的屏幕闪了一下，弹出一个视频窗口——是王倩的脸。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，长发披肩，戴着金丝眼镜，像个普通的职业女性。
“秦警官，晚上好。”王倩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们的速度比我想的快。那五个女人，还活着吧？”
“王倩，你在哪？自首吧，不要再错下去了。”
“错？”王倩笑了，“我在净化这个城市。那些女人，她们的生活充满抱怨、嫉妒、贪婪，她们的能量是污浊的。我取走她们的手指，是切断她们与负能量的连接。等明晚仪式完成，她们会获得新生。”
“你在杀人，还在狡辩。”
“杀人？不，我在救赎。”王倩的眼神狂热起来，“李老师说，每个城市都有能量场，金鼎大厦是临江的能量塔。但这些年，负能量堆积太多，需要清理。我们选的‘媒介’，都是能量污浊者。用她们的痛苦和恐惧作为燃料，启动净化程序。明晚月圆，能量最强，是最好时机。”
“李维民在哪？”
“李老师在天上看着我们。”王倩抬头，仿佛在仰望什么，“他会在仪式开始前赶到。现在，让我送你们一份礼物。”
她敲了下键盘。教堂的地下室突然传来爆炸声，整栋楼都在摇晃。
“B组！报告情况！”秦风对着对讲机喊。
“地下室有炸弹！但威力不大，没人受伤！发现两个昏迷的男人，穿着保安制服，是教堂的看守，被绑起来了！”
调虎离山。王倩趁乱跑了。
“系统，追踪王倩的实时位置。”
【信号中断。但根据爆炸前的手机基站定位，王倩在城东方向移动，时速约60公里。】
“通知交管，封锁城东出城要道。苏晴，调取城东所有监控，找王倩的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