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通道!是通往更下层的通道?还是通风口?
苏晓的心脏怦怦直跳。有气流,就意味着不是完全封闭的空间,很可能有出口,或者至少与其他地方相连!而且,这气流是从下往上渗透的,说明下面有空间,而且很可能有水源或潮湿的环境!
希望,如同黑暗中摇曳的星火,虽微弱,却瞬间点燃了她几乎枯竭的心力。但长期挣扎求生的本能,让她强行压住了立刻探查的冲动。越是接近可能的希望,越要警惕。
她没有用手去触碰那黑暗区域或小孔,而是用短刃的刀尖,极其小心地,沿着黑暗区域的边缘,轻轻刮擦、试探。质地坚硬,敲击有沉闷的笃笃声,不像空心。她又将刀尖探入中央那个小孔,轻轻转动。小孔内部似乎垂直向下,深不见底,刀尖探入寸许便触不到底,而且孔壁光滑,像是经常有气流或别的东西通过。
是机关?还是单纯的气孔?
苏晓沉吟着,目光再次扫过这片直径约两尺的黑暗区域,以及上面那些细密的同心圆纹路。纹路似乎不只是装饰……它们从中心小孔向外辐射,越来越浅,最终与黑暗区域边缘融为一体。这图案,隐约给她一种眼熟的感觉,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……
她的脑海中,飞快地闪过那卷皮质地图上的标记,闪过石门上的符印,闪过黑色短刃和琥珀上的纹路……不对,都不是。这种规整的、放射状的同心圆……
等等!
她猛地想起,在之前那条狭窄陡峭、布满开凿痕迹的天然石隙中,当她近乎绝望时,曾抵达一个仅能容身的狭窄石台,在石台边缘,靠近那个让她得以挤入此地的扁窄洞口附近的地面上,似乎就有过类似的、模糊的、被灰尘覆盖的同心圆痕迹!只是当时她精疲力尽,只以为是水流或风蚀痕迹,未及深究!
难道……那石隙中的痕迹,与眼前这黑暗区域,是同源的?是某种标记或指示?还是……某种古老设施的一部分?
这个发现让苏晓精神一振。如果两者有关联,那很可能意味着,这个黑暗区域,包括这个小孔,是某种通道或机关的一部分,而非绝路。
她再次仔细观察黑暗区域。除了中央小孔,整个区域严丝合缝地嵌在地面中,边缘与周围石质地面平齐,没有任何缝隙或把手。用短刃沿着边缘用力撬动,纹丝不动,坚固无比。尝试用短刃敲击黑暗区域不同位置,声音沉闷均匀,不像有夹层或空洞。
似乎……只有中央那个小孔,是唯一的“入口”或“关键”。
但小孔只有拇指粗细,深不见底,人能通过吗?除非……
苏晓的目光,落在了自己一直握在右手中的“光锤”上,更准确地说,是落在了“光锤”顶端,那块散发着恒定温润光芒的琥珀上。
大小……似乎差不多?
一个大胆的,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,在她心中升起。这圆厅的一切,似乎都与“钥匙”、与“验证”有关。石门需要琥珀与短刃共鸣,加血脉为引。这圆厅中央的隐秘之处,是否也需要……“钥匙”来触发?
她回想触碰青铜鼎时,琥珀和短刃的异动。或许,不仅仅是触碰鼎耳,将“钥匙”置于特定的位置,比如……这个不断渗出寒气的小孔,也会引发变化?
风险巨大。未知的变化可能是出路,也可能是致命的陷阱。但停留在此,同样危机四伏。那些青铜鼎的诡异,此地绝对的死寂和越来越沉重的阴寒,以及她不断恶化的伤势,都容不得她长久犹豫。
赌。似乎是她唯一的选择。
苏晓将“光锤”换到左手(左手伤势略轻),右手紧握黑色短刃,全身肌肉紧绷,做好了随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。然后,她缓缓地,将“光锤”顶端的琥珀,对准了黑暗区域中央那个不断渗出寒气的小孔。
琥珀的大小与小孔几乎完全吻合。
她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寒气,眼神一厉,不再犹豫,将琥珀轻轻抵在了小孔边缘。
没有反应。
就在苏晓心中一沉,以为判断错误时,异变陡生!
那一直持续渗出的、冰寒的气流,在接触到琥珀的刹那,仿佛找到了归宿,不再向外散逸,而是盘旋着,缠绕上琥珀,并顺着琥珀与石笋残骸的连接处,丝丝缕缕地渗入了琥珀内部!
琥珀原本散发的、恒定柔和的淡金色光芒,在接触到这股冰寒气流的瞬间,猛地一亮,光芒的色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从淡金,染上了一丝莹白,光芒也变得更加凝聚,不再均匀散发,而是仿佛被小孔吸引,形成了一道纤细的、金白交织的光柱,笔直地射入了小孔深处!
紧接着,苏晓感觉到,手中的“光锤”——那截石笋残骸,开始微微发热,并且传来一阵规律的、轻微的震颤!不是黑色短刃那种受到共鸣的震颤,而更像是一种……呼应,与下方某种存在,通过这个小孔,建立的呼应!
“咔嚓……咔嚓嚓……”
一阵极其轻微、却清晰可闻的、仿佛机括转动又似冰层碎裂的声音,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