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眯眼看了半天,先骂了句:“这又是什么鬼东西。”
叶秋却先皱起了眉。
“像节点序号。”
周宁远在那头也沉声道:“不像地名。更像内部编号。”
小马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判断的。它不是普通申请编号,出现在替代库启用链里,位置很靠前。大概率代表某个备用节点的内部序列。”
林风盯着幕布,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过线。
如果“北线替代库启用申请”是真的,那对方一定不是临时拍脑袋再找个地方搭系统。备用节点早就有,只是平时沉着,不轻易启。
N-17,就像是那种沉着的点的代号。
代号一出来,说明这条线不是空的。
韩成业后面,真的还有落脚地。
老钱先坐不住了。
“那咱现在是不是得赶紧查N-17在哪?”
“查。”林风道,“但不能蛮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咱们现在还不知道这编号只在北线内部流通,还是更大范围的体系编号。”林风看向小马,“你先做两件事。第一,拿北陆研究院、宋学文、白鸽基金会以前那些资料,看看有没有带字母加数字的点位编号。第二,去碰北线能源、铁路、储煤基地、培训站、冷备机房这些旧资料,看有没有对得上的命名习惯。”
小马点头。
“好,我分层筛。”
“别只查公开系统。”林风补了一句,“旧案底、废档案、内部课题附件,全翻。”
“明白。”
叶秋这时插了一句:“如果N-17真是内部节点序号,那顾长林大概率知道这个体系,但他未必知道具体点位。”
林风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觉得他能吐到哪一步?”
“至少能吐出命名规则。”叶秋声音不大,“比如N是地域线、功能线,还是库类型。再差,也能确认它是不是活节点。”
周宁远立刻接道:“这点重要。死备份和活节点不是一回事。死备份只存东西,活节点是能接管流量和仿真控制的。如果N-17是活节点,那就不是简单挪库,是准备继续跑。”
林风点了下头。
“所以顾长林要尽快开口。”
老钱挠了挠头。
“说到底,韩成业现在是人跑了,点没露。咱们得从这个N-17上撬开下半场。”
“对。”林风说。
说完,他看了眼几个人,最后又把话收回来。
“还有一点。昨晚咱们赢了,但只能算赢一半。”
老钱不服:“库都拿了,还一半?”
“库拿了,替代库申请也看见了,人却跑了。”林风说得很平,“韩成业不是宋学文那种讲台上讲话的人。他是实操的。他只要还在,N-17就有被点亮的可能。”
教室里没人接话。
因为这就是实话。
他们昨晚保住的是主库,不是整条北线。
林风把手里的纸合上,声音压低了一点。
“从现在起,所有人心里都别有侥幸。北川这一夜不是结束,是抢了半步。咱们如果慢了,韩成业会在另一头把这半步补回来。”
老钱哼了一声。
“那就看谁手快。”
“不是手快。”林风看着他,“是脑子快。”
老钱一怔,随即笑了。
“行,听组长的。”
小马会议快结束时,又低头操作了一下,然后忽然说道:“林组,我先报个初步结论。”
“说。”
“N-17不像仓库编号,更像备用节点序列。它在申请里不是附属字段,是主字段之一。也就是说,韩成业昨晚提交的,不是随便找个地方把数据塞进去,而是明确要启用一个已经存在、已经预埋过的点。”
这话一出,叶秋脸色微沉。
周宁远也沉默了两秒。
老钱直接骂出声:“那这王八蛋后手还真不少。”
林风没骂。
他只是伸手关掉了桌上的那本速记本,站起身。
“会就到这儿。现在各走各的线。”
“叶秋,你先去看顾长林,不急着开口供,先压他情绪。”
“好。”
“老钱,去把昨晚摩托接应线、林带脱逃线、还有北川周边所有可能的换乘点给我串起来。先别求全,先求快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小马,继续拆N-17。今天上午我要第一版判断,不求全对,先求有方向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周宁远,主控和日志你继续盯。任何异常回跳,第一时间喊我。”
“知道。”
几个人都动了。
叶秋先拿着资料出门。
老钱把桌上的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