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手已经摸到护筒边上,准备去试主接头。
老钱手指下意识一紧。
顾长林如果真把接头重新压回去,前面这一刀就白切了。
短租房里,叶秋也看出来了。
“他想复位接头。”
林风盯着望远镜,低声道:“不急。他现在只是在判断,不会立刻大动。”
“万一他真压回去呢?”
“那也没事。”林风说道,“小马那边已经压了无线。他就算把这头勉强扶正,里面的回传照样不顺。只会让他更觉得是系统毛病,不是外力。”
叶秋一怔,立刻明白了。
对。
现在已经不是一根线的问题了。
对方就算修一处,也救不回完整链路。
可顾长林自己不知道。
他只会越来越烦,越来越急。
这是好事。
果然,顾长林试着推了两下接头,脸色反而更难看了。
“卡口是松的。”
工装男人问:“那就压回去啊。”
“压回去没用。”顾长林骂了一句,“松口不致命,致命的是回传还在掉。”
工装男人懵了一下。
“回传也掉?”
“刚才地下控制台都红了,你没看见?”
“我哪看得懂那个。”
顾长林被气得直喘。
他站起身,抬头又看了一眼主楼方向,明显在犹豫。
是继续查供电,还是马上回去处理地下层。
这就是林风要的那种状态。
心里乱,手上急。
但判断还没到“出事”那一步。
短租房里,林风缓缓放下望远镜,对着耳机说:“老钱,记住位置和动作,不要让他看见第二个人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杜成海,西山路和后门继续稳住,有任何车响先报,不许提前露头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沈魁,排水沟口盯死。如果有人单独摸过去,先记脸,不要急扑。”
“明白。”
布置完这一圈,林风才重新把望远镜举起来。
顾长林还在供电车边上。
这一次,他没有继续蹲着查,而是开始沿着那根粗缆往主楼方向看,像是在找中间有没有磕碰、压损或者进水。
工装男人跟在后面,一脸发虚。
“顾工,要不要叫楼里再下来个人?”
“叫下来干什么?围着看热闹?”
“可韩总那边催得急。”
“催也得等。”顾长林声音压着火,“你真想让里头现在停摆?”
那人不敢吭声了。
顾长林一边走,一边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,眉头拧得更紧。
老钱瞄了眼他手上的动作,在耳机里低声说道:“他在看信号。”
叶秋立刻看向林风。
林风没慌,只是问小马:“他现在如果看外联状态,能看到什么?”
小马边敲边答:“能看到抖,能看到迟滞,但看不到彻底死。就像运营商抽风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不过如果他是老手,可能会觉得不对劲。”
林风冷静道:“顾长林是技术后勤,不是反侦察。只要没看见第二个人,他更相信设备问题,不会先往有人进场上想。”
老钱在那边嘿了一声。
“这老小子现在就是一脸吃了苍蝇的样子。”
正说着,顾长林突然停在了粗缆中段,蹲下去掀开帆布。
工装男人也蹲下来,两个人对着线看了半天。
老钱握了握拳,准备随时扑。
如果顾长林真顺着这条线继续往外找,再多走几米,就有可能看见他先前踩过的痕迹。
虽然痕迹已经处理过,但离得太近还是有风险。
叶秋也看出了这一点。
“他再往外查,可能会看见异常。”
林风盯了两秒,忽然对小马说道:“能不能给他再加一点别的干扰?”
“哪种?”
“让里头再抖一下。”林风声音压得很平,“别大,够他分神就行。”
小马那边愣了一下。
“你这是拿楼里的设备吓他。”
“吓的就是他。”林风说道,“他现在如果顺着线查到底,反而麻烦。让他觉得真正的问题还在楼里,他自己就会回去。”
小马没有废话。
“行,给我三秒。”
三秒后。
培训基地地下口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蜂鸣。
隔着距离都能听见。
像是楼里某种系统告警被触发了。
顾长林猛地抬头,脸色一下就变了。
“操!”
他连帆布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