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用胸口的小镜头对准接口盘。
几秒后,小马开口。
“看清了。黄灯是负载分流提示。你不能直接拔主头。你先把右边那个黑色拨片往下压三秒,再看黄灯是不是改成常亮。它常亮了,说明负载分流成功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才能碰主接头。动作轻一点,别抖。”
老钱咂了下嘴。
“你他妈就不能说得再早一点。”
小马在耳机里很淡定。
“你也没早点给我画面。”
老钱懒得跟他掰扯,手指已经按在那个黑拨片上了。
他先深吸了口气,稳住呼吸,随后往下一压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黄灯本来是跳着闪的,压到第三秒时,果然变成了常亮。
老钱眼睛一眯。
“亮了。”
短租房里,叶秋抬头:“黄灯变常亮了。”
林风点头,盯着望远镜没挪眼。
“说明第一步走通了。”
楼下,老钱缓缓松开手。
现在这一步,才是真正考验手感的时候。
他两只手同时扶住主接头的卡扣,没直接拽,而是先左右轻轻试了一下。
有点紧。
这种工业头一旦硬掰,不是脱不出来,就是一声脆响,里头马上知道出事。
老钱咬着后槽牙,低低吐出一句:“妈的,卡这么死。”
小马立刻问:“拔不动?”
“不是拔不动,是拧得太狠了。”
“先逆时针半格,别猛转,看看有没有松口。”
老钱照做。
第一下,没动。
他停了一秒,又发了一点力。
这回总算听到很轻的一声“咔”。
松口了。
“行了。”老钱声音很低。
“慢慢退。”小马说,“退半指宽就够,不要全拔。”
“知道。”
老钱一点一点把接头往外带。
动作非常慢。
汗已经顺着他鬓角往下滑了,但他连擦都没擦。
这活不能急。
越急越坏事。
几秒后,接口终于退出来半指左右。供电车里传来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电流抖动声。
老钱立刻停手。
耳机里,小马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“别动,别动,里面有反应了。”
短租房里,叶秋已经把望远镜举了起来。
培训基地地下口上方那盏灯明显闪了一下。
不是灭,是一压一亮。
她立刻说道:“主楼有反应,灯压了。”
林风拿着望远镜,紧盯着排风口。
“风机呢?”
“慢了一拍。”叶秋说。
“记下来。”
她直接在本子上写:2:40,地下灯压降,排风扇停顿后恢复。
楼下,老钱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。
几秒钟后,供电车外壳低低震了一下,随后恢复平稳。
耳机里,小马飞快开口:“里面备用风机停了一秒又起来了,说明暗线已经切掉一半,主楼内部开始吃原系统和备用切换。你现在不要再往外拔了,保持住。让它像接触不良,不像断线。”
老钱乐了。
“你还懂演戏。”
“这不是演戏,这是让他们自己骗自己。”
老钱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太明白这话的分量了。
今晚最值钱的,不是这根线。
是这根线切下去之后,对方脑子里会怎么想。
他如果觉得是故障,就会忙着救。
他如果觉得是暴露,就会忙着跑。
而现在,林风要的,就是让他们先救。
短租房里,林风放下望远镜,按住耳机。
“各点注意,暗线已压,所有人不要动。给他们反应时间。”
杜成海很快回话:“西山路口没动静。”
沈魁也回:“排水沟外侧没有出人。”
叶秋盯着主楼侧门那边,轻声道:“现在就看谁先出来了。”
林风没接话。
他只是重新举起望远镜,盯着地下一层那道门。
夜很静。
静得让人有点烦。
这种时候最折磨人。
明知道里面出问题了,明知道对方快有反应了,可人没出来前,谁都不能先动。
动早了,就等于前面全白干。
叶秋突然问:“如果他们不出来呢?”
林风头也不回。
“会出来。”
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