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小马先开口:“这个组合最像他们会干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帮人一直都不是靠力气吃饭,是靠分层。”小马顿了顿,“设备、认证、盘库、联络,全拆开。你抓一个,不影响另一个。这就是他们从苏雅那条线到现在一直在用的套路。”
叶秋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话没毛病。
从雅悦拍卖会,到白鸽基金会,再到北陆研究院,这群人就没干过把所有鸡蛋放一篮子的事。
坏事做多了,最怕的就是一锅端。
所以他们永远拆层,永远留后手。
林风抬眼看向门口。
“人到了没?”
像是算着时间来的一样,门口很快传来两下轻敲。
老钱没去开门,而是先走到门边贴着猫眼看了一眼,又把门只拉开一道缝。
“进。”
门外进来四个人。
两个三十多,两个四十左右。都穿便衣,身上没一点单位味儿。最前头那个个子不高,进门先看了一圈,最后才把目光落在林风身上。
“杜成海。”
“林风。”
两人没有多寒暄,只握了下手。
杜成海身后那个瘦一点的中年人点了点头。
“沈魁。”
林风示意他们坐。
“时间不多,直接说事。今晚不是大抓捕,不走地方系统,不亮身份。你们只做外围封控,四个口,听我指令。看得见,吃得住,但不到点不收。”
杜成海没问原因,只问结果。
“目标是人,还是货?”
“都可能。”林风说道,“但没我话,先不抢楼内目标。你们只负责不让东西飞出去。”
沈魁插了一句:“有火器风险没有?”
“现阶段判断不高,但不能按没有算。”林风说得很平,“里面的人不是街面混子,有技术后勤,也有项目操盘手。真急了,未必不拼。”
杜成海点头。
“明白。那就先认口。”
林风把草图摊开,把前面梳理的四个点给他们过了一遍。
杜成海听得很细,偶尔问一句地形宽度、墙高、视野、周边居民分布。沈魁不怎么说话,只在听到“北侧排水沟”时多问了一句。
“这口能不能从外面反包?”
老钱答:“能,但得有人提前埋。里面弯多,站正口没用。”
“那这个口给我。”沈魁说道。
杜成海扫了他一眼。
“你一个人够?”
“再带一个。”
“行。”
林风看着他们分口,没有插手。
这种外勤上的细节,老手比他更懂。只要大方向不偏,就让专业的人去定。
几分钟后,口子分配出来了。
杜成海带一人卡后门与西山路衔接点。
沈魁带一人压北侧排水沟。
老钱自己盯东侧废院,同时随时准备支援。
叶秋不固定口,负责地面统筹和撤离路线观察。
林风居中,看主节奏。
分完以后,叶秋又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个原则。今夜一旦有车出,别先扑驾驶位,先看车里是不是还有第二层东西。尤其是那种封死的车厢,不排除里面还有转箱口。”
杜成海笑了一下。
“明白。不是头一回抓这种人了。”
老钱看了他一眼。
“以前抓过?”
杜成海把烟盒在手里转了一圈,没点。
“港口转运、私库转仓、离线盘拆件,都差不多。越是见不得光的,越喜欢分两层三层。你看见一个箱,不一定就是那一个箱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今夜先看,不急着碰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小马。
“外链现在什么情况?”
小马那边键盘敲得飞快。
“刚做了新一轮被动监听。培训基地外链开始出现短促认证波动,频率不高,但规律有了。像是在做切换前准备,不像日常维护。”
“能看出是对外同步还是本地自检吗?”
“偏同步前握手。”小马回答得很快,“还没真正起量。也就是说,楼里的人还没正式开始迁。但已经把门推开了。”
叶秋抬头看向林风。
“窗口快到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林风拿笔在草图上又重重圈了四个点,随后抬起头,目光从屋里每个人脸上扫过去。
“现在定时间。”
屋里没人出声。
林风继续说道:“今夜行动不抢先,不露底。
两点半前,所有口子全部就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