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的年纪,同样的生日,一边是路子墨对秦念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敌意,一边是路子墨那张脸。若是仔细比对就会发现,虽说秦晚风和秦念眉眼更神似,但单论五官轮廓,路子墨和秦晚风才是最像的。
秦振海突然急着叫秦念回去,怕不是要当着秦家所有人的面,公布谁才是秦家真正的二少爷。
秦家会怎么对秦念?是冷漠驱逐,还是假意挽留?路子墨又会借着“亲生二少”的身份在秦念面前耀武扬威吗?
齐岁收紧了手臂。
秦念……他会伤心吗?那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,马上就不属于他了,而他真正的亲生父母,早在多年前就已离世,还因为路子墨的控诉,被路子墨忠实的粉丝肆意唾弃,连一丝体面都没留下。
“小阿念,”齐岁的声音低下去,“你不要伤心,至少你还有我,还有秦晚风,要我陪你去吗?”
“伤心?”
秦念重复了一下这个词,笑了出来。
齐岁坐起身子,一脸不解地看着他。秦念那双桃花眼含着笑意,懒洋洋地看过来,眼角微微上挑,哪有半分伤心的样子?
“你以为是什么?”他歪了歪头,桃花眼弯成了月牙,“我可对这个秦家没什么感情。本家的人对我不管不问,秦振海当我不存在,秦浩不是在打压我,就是在去打压我的路上。至于刘凤仙……”
提到这个名义上的母亲,秦念的眼神冷了几分:“她打着教育的名头,小时候天天打骂我和晚风,把我们当成出气筒。要不是王姨心善,偷偷给我们送吃的、上药,还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下场。”
说着,他嘴角的弧度扩大,满是期待。
“就这种狼虎窝,还有人挤破头想进去。我都不敢想路子墨和秦浩之间该多有意思,这么精彩的戏,我哪能错过?”
齐岁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。
合着你这么积极,原来是去看戏的?
秦念的眼中没有半分即将被剥夺“秦家二少”身份的失落,全是对接下来事态发展的好奇,生怕事情闹不大似的。
“可惜今天你去不太合适,否则我高低把你带上。不过你要是非要凑这个热闹也不是不行,待会到了秦家别墅门口我给你打电话,你就在电话里听着,保证让你听个尽兴!”
齐岁松开了抱住秦念的手,看着他这副兴高采烈的模样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就不该用常理去揣测秦念这个人,这人的脑回路太新奇了!
简单吃了点早餐,秦念慢悠悠地收拾妥当,挑了身清爽简约的衣服,亚麻色的古巴领短袖衬衫,下面穿着宽松的浅蓝色A字短裤。版型基础,但穿衣服的人就不基础。
略长的银灰色头发被齐岁扎成了一个小揪揪,粉色的墨镜别再左上方的衬衫口袋里面,怎么看怎么好看都好看,就像是去海边度假的大少爷一样。
虽然今天起了个大早,但真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到了秦家别墅的时候,除了秦念之外,该来的人都已经来齐了。
天阴沉沉的,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,细密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打在别墅的落地窗上,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。
别墅的客厅里开着几盏灯,暖黄色的光把客厅照的明亮。
一大家子人坐在沙发上,秦振海、刘凤仙、秦浩、秦晚风,还有一个路子墨。
茶几上摆了五杯茶,热气袅袅地升起来,又很快消散在空气里。王姨前前后后地忙着,端水果、添茶水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
秦振海和刘凤仙两人与路子墨坐在一起,对这个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儿子尤其关心。这次把话说开了,刘凤仙再也不用藏着掖着,光明正大地对路子墨嘘寒问暖。
“墨儿,以前在外面是不是受了很多苦?有没有人欺负你?”
“现在住得习惯吗?缺什么尽管跟妈说,妈都给你买。”
刘凤仙拉着路子墨的手,絮絮叨叨地问个不停,听到路子墨随口提起几句以前的不易,她瞬间红了眼眶,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,一边哭一边拍着路子墨的手,骂那些把他抱走的夫妇心狠,骂他们不做人,最后更是话锋一转,指着空气骂秦念是“鸠占鹊巢的野种”,把能骂的都骂了个遍。
秦振海坐在一旁,即便心里再不喜欢刘凤仙的咋咋呼呼,也没有出声制止。
这个新找回来的儿子有能力、有人脉,还深得秦老爷子的青睐,比他最近闹出来了一大堆事情的大儿子靠谱多了,一看就更有可能继承秦家。
路子墨和刘凤仙关系亲近,秦振海也不能给刘凤仙脸色看,必须陪着演好这出“父子和睦、母子情深”的戏码,不能得罪这个刚找回来的二儿子。
秦浩和秦晚风各占一张沙发,对刘凤仙和路子墨的闹剧熟视无睹。
昨天晚上,路子墨突然出现在家里,刘凤仙拿着一张亲子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