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荷走上前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他第一个女人,但不管怎么说,以那小子的心性,他都不会扔下你不管的。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。”
看着柳师师这副在外人面前霸气侧漏,一碰到陆长生的事就又自卑又小心翼翼的矛盾模样,苏清荷终于没绷住,笑得弯了腰。
“行了,别胡思乱想了,赶紧走吧!”
两道流光从碧波宫偏殿的院落冲天而起,撕裂了深蓝色的夜幕,转瞬消失在天际线上,朝着数百里外的天剑宗方向急掠而去。
高空之上,风在耳边凄厉地呼啸。
柳师师迎着风,只觉得心跳从未像现在这样剧烈过,仿佛每一次跳动都要撞破胸腔。
半年了。
这一百八十多个日日夜夜,每一天她都是在悔恨、自责和刀割般的痛苦里硬生生熬过来的。她无数次在梦里看到那个倒在血泊里的身影,醒来时只有满室的孤寂。
她以为这辈子,再也看不到那张总是带着坏笑、喜欢喊她师尊的脸了。
她闭上眼睛,任由夜风吹拂着脸颊。
“长生,你等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