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厚重木门的瞬间,一股残留在空气中、浓郁得化不开的暧昧气息直接扑面而来。
床头的那支粗大的魔鲛烛已经燃到了尽头。
只剩下一圈熔化的红蜡里,那豆大的一点火苗在微风中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赵青已经穿好了衣服。
那件繁复厚重的红色嫁衣已经被陆长生随手撕坏了。
她现在套着的是一件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月白色素面长袍。
但她并没有下地,而是依然躺在拔步床上。
侧着身子,整个人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虾米一样蜷缩成一团。
乌黑顺滑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绣着鸳鸯的软枕上。
原本白皙的脸色此刻苍白得厉害,却又在脸颊处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。
经过刚才那番翻云覆雨的折腾,她体内九阴媚体蕴含的极阴之气被陆长生毫不客气地抽取了大半。
现在的她虚弱得连自个儿坐起来都费劲。
听到门轴转动的动静,赵青费力地转过头来。
“师尊……”
一开口,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那嗓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含着一把沙子。
带着一种被彻底蹂躏过后的极度疲惫感。
但借着微弱的烛光,陆长生看到她的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。
就像是在无尽黑暗中终于死死抓住了一道唯一的光源。
陆长生没有答话,只是快步走到床沿边坐下。
伸出温厚的手掌探了探她光洁的额头。
手心传来的温度有些烫人。
“还能自己站起来吗?”
赵青咬了咬下唇。
双手撑着身下的床铺试图使力。
可手肘刚刚离开床面不到半寸,腰间便传来一阵酸软。
整个人立刻又无力地跌了回去。
她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羞愤和窘迫。
偏过头去,声音小得几乎像蚊子叫。
“腿……一点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陆长生面不改色,只是微微弯下腰去。
他一只手稳稳地穿过腋下托住她单薄的后背。
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捞住她的膝弯。
手臂稍一用力,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双脚突然腾空。
赵青吓得“啊”地惊呼了一声。
双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嘘,别说话,我现在带你走。”
陆长生把她往自己宽阔的怀里轻轻颠了颠。
调整了一个不仅自己好发力、也能让她待着舒服的姿势。
赵青顺从地将脑袋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。
微凉的鼻尖有意无意地蹭过他刚毅的下颌。
她呼出的气息暖烘烘的,悉数扑在他的脖颈上。
“我们去哪儿?”
她低声问。
“回家。”
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被陆长生说得轻描淡写。
语气轻松得好像他们不是在危机四伏的魔界准备大逃亡。
而是在吃完晚饭后随便出门遛个弯一样简单。
陆长生稳稳抱着赵青走到偏殿门口。
跨出门槛前,他停下脚步。
回过头看了一眼这间留下不少荒唐痕迹的华丽偏殿。
随后,他空出一只手。
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枚绘制着繁杂火红色阵纹的火符。
拇指一用力,符箓应声捏碎。
他随手将那团灵力激发的火光往殿内那堆拖地的红绸帷幔上一扔。
嘭!
仿佛是在干柴上泼了一盆火油。
火焰接触到布料的瞬间,便窜起了两丈多高。
张牙舞爪地舔舐着那些雕花精美的魔木柱子。
魔宫里的建筑多是用极度干燥的魔界硬木建造。
遇火即燃。
火势蔓延的速度甚至远远超过了陆长生最初的预期。
还不到三息的功夫,半个大殿的屋顶已经被火舌吞没。
整个偏殿俨然变成了一座熊熊燃烧的巨型火炉。
热浪夹杂着黑烟从门窗里疯狂地涌了出来。
陆长生深吸了一口气,气沉丹田。
扯开嗓子就嚎了一句。
“走水啦!快来人啊,走水啦……”
他好歹也是个元婴期修士,这嗓门本来就大得惊人。
再裹挟着灵力这么一喊,声音穿云裂石。
别说附近的巡逻队,就是隔着三道厚重的院墙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夜色中先是一阵诡异而短暂的安静。
紧接着。
整座魔宫就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