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接着忙乎。
人这么多,蔚佑之和李翠儿就不插手了,当起了甩手掌柜。
两个人收拾整齐,准备迎接亲家姥姥和舅舅。
总指挥依旧是大嫂。
大嫂挥动着锅铲,查看正烀着的猪蹄子,嘴一份手一份,啥事不耽误,有条不紊。
“爱国,你带着你四姐夫和五姐夫,去各家把桌子,凳子借来。”
好嘞!三个人屁颠颠走了。
“老大”,扬声喊着自家的大儿子,“你领着几个大点的,去东园里搬些青砖来,再搬些木柴,引火草。小心别磕着碰着。”
得令,一群猴崽子,兴冲冲地飞到东园。
“素欣,你和春芳、春花,你们三个开始准备宽面条面吧,先揉好,醒着,不耽误擀。(洗三宴,必吃宽面条)”
明白,瞧好吧。嫂子,小姑子,都喜笑颜开的,找盆的找盆,挖面的挖面。
搬砖的最快回来。
大嫂又指挥上了,“当家的,你和建坤去把锅灶垒上,垒两个,靠着南墙垒。”
没问题,兄弟俩甩开膀子,一个和泥沙,一个砌青砖,没多大功夫,齐活儿。
负责借桌椅板凳的,也陆续回来了。
“爱国,你再带着几个大孩子,去南屋家(建福他们的老宅),把院子和屋里清扫干净,把桌椅板凳安在那边,摆好碗筷,咱在那边吃席。这边烧火做饭,太热了,坐不住。”
嗯呐,孩儿们,走!
一阵旋风,又飞出去一伙子。
“四妹夫,五妹夫,你俩盯着点儿。等爱国他们把南屋家收拾好了,你俩把暖瓶装满水,备好茶叶、茶杯,拿去南屋家。还有黄瓜,洋柿子,西瓜,面瓜,甜瓜,这些都洗好了,你们等着拿过去。奥,还有糖块,别忘了哈。奥奥,还有烟卷儿(成品香烟)。”
知道了,大嫂!
春花又来请示,“大嫂,蒸饽饽的面开了,整啊?”
整!一声令下,令行禁止,方方面面到位。
蔚佑之心里是真舒畅啊。
看看座钟,快九点了,亲家该到了。
蔚佑之整整衣衫,出了大门,站在胡同口,准备迎接亲家,今天亲家是贵客。
不一会儿,远远的从村北就来了两辆自行车,应该就是了。
蔚佑之让云妮赶紧回去喊建福、建坤和爱国迎客。
果然是,一起来的还有芳杏的二姨和二姨夫,也是建国的岳父岳母。
接车的接车,拉人的拉人,一行人说说笑笑着进了门。
一阵寒暄之后,芳杏妈妈和二姨先去看芳杏和孩子。
二姨夫和哥哥开林,不太方便在月子屋里久待,露个面就被建福和建坤领到南屋家去喝茶,吃水果。
芳杏看见妈妈和二姨,又高兴又委屈。
大嫂有眼色,找个借口拉着李翠儿出去了,给娘几个留出空间,让她们好好说说话。
芳杏妈妈摸摸闺女的炕,温热,正好。
掀开小蔚蓝的衣服,身上,脖子上,屁股上,清清爽爽,一个痱子没起。
二姨打量一下屋子,干干净净,没有异味。
两姐妹放心了。
你一句她一句的问着芳杏:奶够吃不?孩子是晚上睡得多还是白天睡得多?哭不哭闹?
芳杏一一回着。
最后问到关键问题:受委屈没有?
芳杏的泪一下子流了出来。
妈妈和二姨一慌,咋了?还是受委屈了?这家人月子里就让闺女哭?
芳杏又摇头又点头,把委屈哭出来,心情就好多了。
擦擦眼泪,从头到尾,把从医院里回来发生的事,告诉妈妈和二姨。
这?这怎么还有这样的事?
怎么能贪图儿媳妇的嫁妆呢?
明抢不到就暗偷么?
这个婆婆和大姑子,是骑在芳杏脖子上拉屎啊。
二姨气红了脸,要不是怕芳杏上火,二姨想骂人。
妈妈悔的肠子发青。
她的杏儿受这一切委屈,都是她的错。
当初自己以一人窥全家,决定是多么的盲目啊!
一个家有一个祸害就鸡犬不宁,更何况有两个。
虎狼环伺,她的芳杏能顶得住么?
正说着话,就听见小蔚蓝“哼唧”了一声,姥姥赶紧查看,所料不差,尿了。
换尿布,喂奶,喂水。
一通忙乎下来,姥姥也发现了,她家小蔚蓝宠辱不惊,睁开小眼缝,转了转小黑眼珠,瞬间睡了。
“这孩子这么省心?”姥姥稀罕的问着。
“嗯,这孩子可省心了”,芳杏有女万事足,“该吃吃,该睡睡,不哭不闹,大人在她跟前说话,大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