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哨音强行撕裂了斯台普斯中心死一般的寂静。
场边。菲尔·杰克逊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着抖。他硬着头皮走向技术台请求了暂停。
这位手握九枚总冠军戒指、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“禅师”。此刻的背影佝偻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。脊梁骨彻底被抽干了力气。
他没有抬头去看头顶记分牌上那刺眼到让人流血的76比44。
也没有去看场上那个单手插兜、满脸写着无聊的东方暴君。
菲尔·杰克逊步履蹒跚地走过边线。他招了招手示意保罗·加索尔跟上。
两人一左一右来到罚球线附近。将那个依然直挺挺躺在硬木地板上、双眼死死盯着穹顶灯光、眼神彻底空洞的科比·布莱恩特搀扶起来。
科比没有推开他们。
按照以往。谁敢在球场上伸手去扶这条骄傲的黑曼巴。绝对会换来一记极其凶狠的眼刀。黑曼巴的骄傲绝不允许他在全世界面前展示自己的软弱。
但此刻。
科比那双穿着昂贵战靴的双腿。软得就像是煮烂的面条。
脚踝处因为极度扭曲传来的钻心剧痛。让他额头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砸。但这股肉体上的痛楚。远不及他内心深处那座名为“洛杉矶之王”的信仰堡垒轰然倒塌来得猛烈。
道心破碎。
这感觉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。
他被两人架着胳膊。拖着毫无知觉的双腿走向替补席。
路过林松身边时。科比的呼吸猛地一滞。他下意识地偏过头。甚至连抬头看一眼那个十一号暗红色战袍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这就是绝对的降维打击。
从肉体到精神。彻底碾成了一地的粉末。连拼凑的可能都不给留。
“换人吧。”
走到板凳席前。禅师深吸了一口气。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大把砂砾。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绝望。
“全部换下来。”
第三节比赛。距离结束还剩下整整四分钟。
洛杉矶湖人队。在属于自己的紫金主场。在万众瞩目的圣诞大战、半个好莱坞名流坐镇的顶级秀场上。
直接扯下底裤。提前缴械投降。
球场另一侧。骑士队替补席。
林松单手插兜。慢条斯理地走回板凳区。
板凳席上的边缘球员们早就疯了。他们一个个把毛巾挥得像直升机螺旋桨。激动得嗷嗷直叫。
但林松没有去和任何人击掌。
他随手接过工作人员双手递来的干毛巾。漫不经心地擦了擦额头上那其实根本不存在的细汗。
然后大马金刀地走向最末端的核心专座。重重地坐了下去。
队医赶紧递上一件黑色的定制长款外套。林松随意地披在肩上。靠着椅背。闭目养神。
“老大！”
勒布朗·詹姆斯手里拎着半瓶佳得乐。像个两百多斤的大块头迷弟一样凑了过来。满脸的狂热与崇拜根本压抑不住。
“你刚才那个钟摆过人简直绝绝子！这波操作秀到我了！”
勒布朗夸张地扭动了一下腰肢。试图模仿林松的假动作。“我敢说。你那是直接把科比的灵魂都给晃出窍了！”
“明天的全美体育头条。绝对全是你把篮球玩成足球的超神集锦！杀疯了简直！”
林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修长的右手食指伸出。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。
哒。
哒。
“头条？”
林松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在心底冷笑出声。
“那只是给你们这帮低维凡人看的马戏团杂耍而已。”
嗡。
林松的视网膜深处。幽蓝色的数据流突然转化为刺眼的暗金光芒。系统的电子机械音带着一股庄严的宣告声在脑海中炸响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完成‘碾碎黑曼巴’绝世成就！】
【洛杉矶湖人队绝对核心科比·布莱恩特。偏执信仰已崩塌。道心彻底破碎。无法形成有效反抗意志！】
【王朝版图强制扩张！加利福尼亚州（已臣服）！】
【当前联盟版图扩张度：82%直接跃升至90%！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领地被动增幅：‘曼巴的绝望’。】
【效果说明：宿主在第四节关键时刻的投篮命中率永久提升20%。任何敌方核心球员在面对宿主单防时。失误率强制增加15%！】
90%。
听到这个数字。林松那张一直冷如冰山的俊美脸庞上。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却充满绝对掌控感的愉悦弧度。
距离彻底统治这片无聊的鱼塘。只剩下最后百分之十的进度条了。
大卫·斯特恩。
那个成天坐在纽约曼哈顿豪华办公室里、喜欢玩弄收视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