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贷球馆的声浪未见减弱。反被浇上滚烫热油。火星四溅。
两万名死忠球迷全数起立。
现场dJ切入重金属摇滚乐。鼓点轰鸣。依然压不住全场整齐划一的嘶吼。
mVp。mVp。mVp。
声浪在穹顶盘旋。直刺云霄。这波排场秀穿头皮。
客队替补席。
气压降至冰点。
十五个身披黑红战袍的迈阿密硬汉。呆坐在折叠椅上。
连个大气都不敢喘。
只能听闻拉风箱般的粗野喘息。毛巾擦拭汗水传出粗糙摩擦音。
沙奎尔·奥尼尔瘫软在特制加固椅内。
两百多公斤的庞然大物。丧失了往日不可一世的霸气。
宽广胸膛剧烈起伏。汗珠顺着眉骨滚落。砸进布满血丝的瞳仁。
真疼。
他连抬臂抹去汗水的意愿都没有。
脑海疯狂重播那个屈辱画面。
他被林松单臂按住篮球。连人带球强行掀翻。四脚朝天摔在地板上。
活了三十多年。头一回遭遇这种蛮横到极点的力量镇压。
这不合常理。
德怀恩·韦德坐在大鲨鱼身侧。
双手死命捂住面颊。
十根手指用力插入短发。指甲抠紧头皮。狠命拉扯。
借助这点物理刺激。他才敢确认这不是一场荒谬噩梦。
为什么。
韦德在心底无声咆哮。
我引以为傲的第一步加速。在那人眼里为何好比慢动作。
他靠什么精准预判我的变向轨迹。
这就是降维打击吗。谁懂啊。
帕特·莱利大步走到球员正前方。
这位人称神算子的铁血教头。面皮绷紧。
他没去歇斯底里大吼大叫。也没拿战术板撒气。
一双老眼锐如鹰隼。逐一刮过手下这群失魂落魄的球星。
老帅的脑细胞全速运转。
整整二十秒。
他花掉二十秒时间。强行镇压住狂跳的心室。
主帅若先乱了阵脚。今晚这支队伍连站着死都做不到。
听好。
莱利终于发话。
音量不高。透出令人胆寒的狠戾。
犹如纽约黑手党教父下达追杀令。
众人本能抬起下巴。
第一节。我们被打懵了。
莱利探出右手食指。指向上方亮着刺眼红光的记分大屏。
三十二比十二。
整整二十分的坑。很难看。极度难看。
莱利唇角扯动。勾出冷笑。
比赛还没完。还有整整三节时间。
老帅屈膝蹲下。
视线平行于韦德与奥尼尔。
沙克。德怀恩。
莱利目光锋利。刮过两人被汗水浸透的面庞。
那个穿十一号的家伙。实力离谱至极。
我认栽。赛前预估出现了严重偏差。
篮球。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。
莱利霍然起身。一把抄起战术板。
黑色水性笔拔掉笔帽。在白板上重重勾勒出粗壮线条。
第二节开局。他必须下场喘气。
莱利的大脑进行着最精密的推演。
没人能保持那种恐怖强度跑满全场。
那家伙也是肉长的。体能槽也需要时间冷却。
这就是老天给我们的活路。
笔尖重重点在禁区位置。发出哒哒脆响。
沙克。你留在场上打。
阿隆佐。你也上。双塔。
老帅转向莫宁。双眼放光。
你们两个。任务极度明确。
把克利夫兰的内线给我砸成一滩烂泥。
莱利转动脖颈。目光锁定替补席末端。
板凳尽头坐着几个面相凶悍的替补。
詹姆斯·波西。乌杜尼斯·哈斯勒姆。
莱利点名。
这是他手底下最听话也最暴戾的两条恶犬。
干脏活累活的极品。
你们的任务。只有一个。
莱利眼底透出森然杀机。
只要那个十一号重返赛场。
你们就给我当疯狗扑上去。贴死他。
用尽一切手段。
莱利压低嗓音。
拉拽球衣。隐蔽伸脚。上肘子。膝盖顶撞。
只要裁判的哨子没响。动作幅度就给我持续加大。
突破就拽下来。投篮就遮眼睛。
把那件该死的十一号球衣。给我徒手撕烂。
神算子底色里的流氓气息全盘托出。
八十年代纽约尼克斯的铁血绞肉机法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