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言所说的这一番话,动情又真诚,真诚到裴秋凝根本无法拒绝,也无法再继续劝说。
她的眸光间流露着缕缕柔情,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触动,眼眶也微微泛红,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江言的脸颊,柔声道:“我相信你小言,我相信你一定能变得强大,一定能独当一面,但如果你之后一定要去西洲,一定要提前确认千殊菩萨这个人到底可不可靠,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,绝对不能贸然前往。如果她不可靠,你单独一个人去,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,就算是拦,我也要把你拦住。”
江言心中一暖,伸手紧紧抱住了裴秋凝,语气里满是温柔:“这是肯定的,我比谁都要怕死,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,更不会让你担心。”
“秋凝,你先在这里睡一会儿,我去厨房给你做饭,做你爱吃的菜,等做好了我再叫你。”
裴秋凝此刻确实有些困乏,听了这么多关于佛门和佛陀的事情,又一直紧绷着神经思索对策,早已身心俱疲。
她打了个慵懒的哈欠,声音软软糯糯的,带着几分困倦,报出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:“那我就先睡一会儿,你要做我爱吃的松鼠鳜鱼,水晶虾饺,还有莲子羹,做好了一定要叫我,不许偷偷先吃。”
江言揉了揉她的小脸,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,轻声应道:“好,都听你的,我一定做好,做好了就叫你,绝对不偷偷先吃,你好好睡觉。”
半刻钟后,江言出现在了江府的厨房里,他系上围裙,有条不紊地备着菜,案板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新鲜的食材,刀具在他手中灵活地运转,动作娴熟又流畅。
而他的身旁,此刻正静静地站着刚回府的杜曦,杜曦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,身姿纤细,秀挺的琼鼻在江言的衣袍上来回嗅了几下,鼻尖萦绕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清香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女子的气息,她的神情渐渐变得复杂难明,眼底也掠过一丝黯淡。
江言察觉到她的动作,也感受到了她身上的低落情绪,心陡然一悬,脸上掠过一丝无奈,该来的还是来了,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。
他知道杜曦心思敏感,又极其在意他,肯定能察觉到什么。
杜曦咬了咬下唇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委屈,轻声问道:“江言,你是不是跟裴秋凝上过g了?你身上有她的味道,和我的不一样,很明显。”
江言脸上露出一丝羞愧,没有丝毫隐瞒,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里满是愧疚:“是的,小曦,对不起,我对不起你。”
杜曦的眸眼里瞬间弥漫起晶莹的泪珠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,她娇脆的声音哽咽得更厉害,带着几分不甘和委屈:“明明我才是你的妻子,明明我才是那个应该陪在你身边的人,我难道满足不了你吗?你为什么还要和她做那种事情?”
此刻的杜曦哭得十分伤心,肩膀微微颤抖着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江言心中满是愧疚,伸出手想要把她抱进怀里,却被杜曦用柔白的素手轻轻推开,她不想让江言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。
但江言没有气馁,反而用更大的力气,将杜曦牢牢地抱进了怀里,不肯松开,生怕一松手,她就会转身离开。
随后,他像抱小孩一样,小心翼翼地把杜曦抱到厨房角落的一个长凳上,自己则蹲在她的面前,抬头看着她,耐心地哄着,语气里满是愧疚与心疼:“杜曦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,是我不好,是我让你受委屈了。裴秋凝的出现本就是因为我,是我把她引到府里来的,也是我让你陷入了这样的困境,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和痛苦。”
“小曦,我没有办法拒绝裴秋凝,我担心一旦触怒她,她会对你不利,会伤害你,我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,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伤害,我都承受不起。”
“杜曦,我这辈子感觉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,如果因为这件事情,让你余生都活在痛苦里,让你每天都不开心,我们和离吧,我不想再拖累你,不想再让你因为我,承受这些本不该承受的委屈和痛苦。”
“杜曦,答应我,不要再哭了好不好?只要你不哭,我就很开心了,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听你的。和离的事情,我之后会亲自去跟国公说,所有的过错都算在我身上,是我对不起你,是我负了你的心意,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,也不会让国公为难你。”
江言轻轻将散落在杜曦额前的一缕明亮的青丝,小心翼翼地别到她的耳后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脸颊,目光温柔地看着她,语气里的愧疚与心疼,几乎要溢出来。
杜曦看着江言脸上的悲伤与愧疚,耳边不断回荡着他说的一番话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。
江言要和我和离吗?
他要放弃我吗?
不行,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