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朱允熞的坚持,景清却丝毫没有动摇,他可是一个也有原则的人,这银票他虽然看着开心,但是却没有动摇,回道:
“皇上,臣并不是质疑皇上的决策,而是觉得既然年终奖是有标准的,那就应该按标准来,臣虽然进入上书房了,但是却是年底的事情,现在才刚刚履职,还谈不上多少贡献,如果跟方相、杨相等人拿一样多,那就不公平了。”
朱允熞问道:
“爱卿,你难道不想多拿点年终奖吗?朕可知道,你家里也并不是特别的宽裕,这过年的时候大家互相走动、宴请,花费可是不少啊。”
景清回道:
“钱谁都喜欢,臣也不例外。”
但是随即又补充道:
“臣做官从不参加任何宴请,所以也不需要那么多的开销。”
回答了朱允熞的问题之后,景清又劝谏道:
“皇上,朝廷发年终奖、给臣子加俸禄、增加一些假期,臣是支持的,毕竟在洪武朝对大家确实有些苛刻了。”
“但是既然是朝廷同意发放的,那就要做到公平公正,不然朝臣们心里就会失去平衡,认为只要讨得皇上的欢心就行,谁还会努力为朝廷效力、为百姓做事。”
朱允熞反问道:
“讨朕的欢心就得为朝廷效力、为百姓做事,这有什么冲突吗?”
“朕是大明的天子,朕需要的就是大家能够为百姓做事,如果说做不好朕怎么会喜欢呢?”
“朕给你上书房大臣的同等待遇,也是因为你直言敢谏、忠心为国,并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事情讨好了朕,怎么就会引起大家的不满呢?”
景清回道:
“皇上,尉缭子说,慎在于畏小,智在于治大。”
“皇上的话虽然有道理,但是臣子们不一定就知道详情,但是他们却一定会知道皇上给臣发了多少年终奖,这是瞒不住的。”
“到时候各种猜想就会出现,群臣自然会有各种想法,自然就不乏钻营之辈存在。”
朱允熞吐槽道:
“爱卿啊,你这话就不对了,你说的这个叫人治,如果上位者不能做好榜样,就会引出各种问题。”
“但是我现在推行考成法,完善朝廷的管理和选拔制度,要做的可就不是人治这么简单,自然不用担心这些问题出现了。”
“钻营者如果不能通过考成法的考核,不能让百姓认可,其他途径都是徒劳。”
景清再次认真的说道:
“皇上,人治和法治是分不了那么开的,自古以来就算是商君在大秦变法的时候,他也不可能彻底的做到脱离人治的。”
“皇上是天下的至尊,大权在握,不管怎么样皇上的个人想法都会大于律法的影响。”
“就好比说这次皇上一纸诏书就能把天下的死囚改成流放,给所有人罪减一等,这就是脱离法治的,法治就是要依法惩治的。”
朱允熞想了想,发现还真是,他前世做小老百姓的时候,如果是有什么贪官污吏、违法犯罪分子没有死刑他都觉得不公平,但是他现在做的,其实就是对老百姓不公平的。
“爱卿啊,你说的这话也没毛病。”
“但是朕并不是什么昏君,自然也不至于被钻营之人欺骗。”
“而且朕要的也不是单纯的法治,而是要靠制度、法律、道德各方面成为一个整体,最后形成一个国家的治理体系。”
朱允熞最后笑了笑,抽了口雪茄,说道:
“爱卿啊,你不要跟朕的老师学,一个个的都想做魏征那样的谏臣,替朝廷做好事情最重要。”
随后又道:
“扯远了,说的其实是年终奖的事情,至于其他的我们有时间再慢慢聊。”
景清却不打算就此终结这个话题,平时他确实没有太多机会进谏,一来朱允熞确实算是一个明君、贤君,也没什么问题让他抓的,二则是他并不是朝廷重臣,很多时候上的折子上书房写个节略,朱允熞也未必就注意到他的存在。
而且景清多少有点好为人师的毛病,这一次逮到机会跟朱允熞对面聊这个治国的话题,他一下子就收不住了,该死的责任心上来了,又把话题扯回去了,说道:
“皇上,臣不吐不快啊!”
“皇上作为我大明的天子,自然也是英明神武,但是更应该时时自省,这样才能确保我大明走向更大的盛世辉煌。”
“皇上熟读史书,应该知道唐明皇吧,唐明皇前期也是英明神武开创了开元盛世,但是后期却逐渐的迷失了自我,最后导致了安史之乱出现,让大唐由盛转衰。”
“皇上当引以为戒,不要让我大明也重蹈覆辙啊。”
朱允熞并没有因为景清拿他跟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