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朱允熞也知道,这个年代通讯和交通都不是后世,虽然离的近,但是选好人之后,等这个人从收拾好出发到地方就得半个月甚至一个月了,很多东西都不是那么快的,如果年前不能定下,年后估计春耕前都搞不定。
按照朱允熞的意思,做县令都简单的很,古代的县令其实没什么实际的能力,算账什么的都是身边的吏在做,甚至审案、管理都有师爷帮忙,县令只要人品好就行了。
朱允熞走后,方孝孺问道:
“诸位,有没有什么办法啊?难道真的直接从国子监选派学生去做县令吗?”
铁铉道:
“方相,国子监的人虽然没有经过科举,但是也是各地选上来的英才,我就是国子监选出来的,我觉得皇上的想法没问题啊。”
方孝孺急忙解释道:
“铁相,我不是看不起国子监的人,也不是对大家有偏见。”
“而是我朝规制从国子监选拔人才,都是先安排在各部衙门行走学习,有了一定的经验之后才会安排实职。”
“现在直接就去国子监选人到地方做父母官、担任地方的要职,万一做的不好容易造成乱子啊。”
杨士奇说道:
“我看就按照皇上的意思办,让吏部去组织考试选人吧。”
“就算是从各地选人,时间上也来不及,毕竟不能在春耕之前到任的话,是会耽误不少事情的。”
“也只有在国子监选派监生,才能确保大家在春耕之前到任。”
景清道:
“我觉得杨相所言有理,前面半年反正是试用期嘛,到时候督促各级盯紧点就是了。”
解缙也投了赞成票:
“我看就这样做吧,我们分头行动吧,让吏部的蹇尚书安排人行动起来吧,可耽误不起了,马上就要过年了。”
方孝孺见其他人都赞同,他也就不再坚持了,毕竟这也是朱允熞的意思。
晚上,方孝孺面带忧愁的回家,方中宪和方中愈都表示了关切。
方孝孺看着两个儿子,也是发起了牢骚:
“你们是不知道,皇上今天让我们在十天之内选拔出足够的人来补浙江的空缺,可是那些一线的职务必须要选拔有经验的人才行,皇上让大家直接我们从国子监选人,这不是儿戏国事吗。”
“可是最后他们都同意了这个法子,为父我是忧心如焚啊!”
“你们也都知道,开元盛世是怎么出现的,那就是唐明皇对地方的官吏很是重视,他会亲自考察各地的县令,这才让对方的治理能够蒸蒸日上。”
方中愈说道:
“父亲,可是最后唐明皇时期还是出现了安史之乱啊,他的做法也未必就多正确呀。”
方孝孺训道:
“你懂什么呀!”
“县令是直接代表了朝廷,直面百姓的,百姓了解朝廷就是看县令,如果一个县令不行,那就是朝廷让百姓感受到不好。”
“所以朝廷选择县令就是重中之重,是不能如此草率的。”
方中宪劝道:
“父亲,皇上和杨相他们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但是这次浙江的事情确实紧急,又正好在年底,自然是要事急从权了。”
“想来后续肯定不会如此了,父亲放宽心才是。”
方孝孺叹道:
“你知道什么啊!皇上这事办的糊涂啊!”
方中宪道:
“父亲,不能这样说啊,这话可不能说啊。”
方孝孺没有搭理,而是自顾自的说道:
“不行,我明天得去找皇上进谏,好好的聊聊这个事情,不能这么的儿戏呀!”
朱允熞以为这个事情应该就算过去了,没想到方孝孺还是不放弃,竟然再次前来进谏。
“老师,请坐,抽根雪茄。”
方孝孺接过王景弘递过来的雪茄,点上抽了一口,随后说道:
“老臣多谢皇上的雪茄,不过老臣这该说的话还是得说,不吐不快啊!”
朱允熞抽了一口雪茄,一面给方孝孺倒茶,一面笑着说道:
“老师啊,有话就尽管说,要是不说也就不是老师的性格了,我们师生间也没必要见外不是。”
方孝孺听了朱允熞的话之后很是受用,然后更是来精神了,说道:
“皇上,这县令可是代表着朝廷啊,是朝廷管辖地方的最基层的官员,所以选人必须要严格,如果说选派的官员能力不够的话,那损害的就是朝廷和皇上的威信。”
“所以太祖才会定下实习的规矩,不管是进士还是国子监监生,凡是任命为官之前,都是要到各部实习的,需要了解各种规矩和朝廷的法律、政令,通过考核方可任命。”
“这一次我们直接就把国子监的学生任命下去,这可是存在着太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