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齐聚一团,谢贵作为正二品的左布政使,自然地位和影响力最大,就先说话了,提出要让大家组织人去参解缙。
毕竟传出的消息就是说是解缙先认为他们是涉嫌朋党的,所以才会让朱允熞派人查他们是不是结党了。
荆州府府尹葛诚说道:
“谢大人,我觉得把矛头对准解相是没问题的。”
“但是皇上跟上书房四位相爷的商议乃是绝密,现在却传遍了整个应天城,这本身就很值得怀疑啊,这中间是不是存在什么问题。”
“我建议我们还不要急着行动的好,万一有什么差错的话,我们损失就大了。”
江西右布政使张昺说道:
“葛大人说的点道理,但是大家不要忘记了,方相可是我们浙江海宁人,这消息可能是他传出来的,毕竟以他可是帝师,就算是不小心说漏点什么消息,皇上也不会真的生气的。”
“我认为这就是方相在提醒我们,而且上书房解相和杨相都是江西人,方相可能是想借我们的手来对付解相。”
谢贵道:
“张大人,你是不是想太多了,方相如果要给我们传消息,他直接让人告诉我们就行了,何必要传的沸沸扬扬的呢。”
山东左参政徐凯说道:
“各位,现在争论这个没有多少意义啊,如果传出的消息可靠的话,方向已经帮我们说话了,但是皇上却并没有采纳。”
“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确认皇上是不是真的派人来查了啊,如果真有人在查我们,我们得避嫌啊,不能让朋党之名坐实了呀!”
“坐实的话我们怕是会被皇上一撸到底的呀!”
广西都转运使于德彰点头道:
“确实如此,我们得先想办法确认这个事情的真实性才对。”
谢贵说道:
“这个事情我已经安排了,我已经让人去给方相送信了,就看方相会怎么回复了。”
张昺道:
“谢大人,这个事情我们怎么着都不要牵连到方相啊,如果把方相扯进来了,我们浙江的官员就真的没几个了。”
葛诚立马说道:
“张大人,你就放心吧,方相现在可是在负责考成法的事情,深受皇上器重,没有真凭实据是不会牵连到他的。”
谢贵也说道:
“是啊,我给方大人的信也只是日常的寒暄,就算被人拿走了也算不上证据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谢贵的人把方孝孺的回信拿了过来,谢贵念道:
“谢大人,你说的没错,现在应天的香料价格确实上涨了,这不是什么谣言。”
于德彰问道:
“谢大人,这个是什么意思啊?”
谢贵回道:
“诸位,方相的意思就是应天城里的消息是真的,不是谣言。”
“大家都说说吧,我们是否要上本参奏解缙?”
张昺道:
“谢大人,这个事情要谨慎啊,这个消息很有可能就是皇上让人放出来的,我们一旦一起带着大家去弹劾解相,那岂不是更坐实了我们是朋党吗?”
“我建议我们就什么都不要做,大家各自等着就行了,一旦锦衣卫查不到证据的话,这个事情也就过去了。”
谢贵回道:
“张大人,你说的没错。”
“但是你不要忘记了,我们的初衷并不是要跟解相过不去,而是都察院对我们浙江下死手啊。”
“他这一次如果全部查实、一律惩处,我们浙江的生员、我们各自的家族的后辈,多少人得失去功名,这影响之大你们可想过?”
“到时候朝堂上怕是一二十年都难得看到几个浙江人了,我们之所以出手,那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啊。”
葛诚作为谢贵治下的府尹,立马第一个支持:
“谢大人说的没错,我们浙江人都不争取一下的话,以后我们浙江人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。”
于德彰建议道:
“那我建议我们可以去弹劾周新,让他们都察院查不成这个案件。”
徐凯道:
“这个不用想了,周新这个人勤俭节约,根本找不到什么把柄,不然还等到今天,大家早就参他了。”
方孝孺府邸书房,方中宪看着方孝孺问道:
“父亲,你怎么跟谢贵回信啊,这皇上知道了怕是会对您不满啊。”
方孝孺看着方中宪说道:
“儿子,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,谢贵跟我书信往来并没有什么,如果我直接不回复了,或者不敢跟谢贵来往了,反而显得心虚了。”
“再说原本也没说什么,就是一些家常罢了,无关紧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