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原件，手写签名版，由埃森·博格牧师本人当面交给我。地点，”他目光扫过远处主楼顶楼那扇半开的哥特式彩绘玻璃窗，“就在我那位老朋友的书房。今晚九点。过时不候。”他按下通话键，声音清晰、平稳，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兴奋：“喂？听得到吗？我同意了。不过……”对讲机里，传来一阵长久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接着，是轻轻一声笑，像毒蛇缓缓吐信。“很好。”那声音说，“记住你的承诺，林锐。否则，萨妮·布洛克女士今晚写的，恐怕就不是预言，而是……她的讣告。”通话中断。林锐放下对讲机，转身面向萨妮。夕阳正从云层缝隙倾泻而下，将两人身影拉得很长，很长，最终在鹅卵石小径上重叠、交融，再也分不清彼此界限。“现在，”萨妮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重量，“你得告诉我，埃森·博格牧师……他到底还活着吗？”林锐没立刻回答。他望向主楼顶楼那扇彩绘玻璃窗。窗上，圣徒手持利剑的图案在夕照中熠熠生辉，剑尖所指，赫然是花园池塘中央那座不起眼的青铜小喷泉——水流早已停止，泉眼处，一株暗红色的不知名藤蔓正悄然攀援而上，茎干虬结，花瓣如凝固的血滴。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，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得几乎被晚风揉碎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马上就要去确认了。”晚风忽起，吹动萨妮额前碎发，也吹得那株暗红藤蔓簌簌轻颤。林锐站在风里，身影被拉得又细又长，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，刃口映着血色残阳，寒光凛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