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指尖下，西装布料之下，没有心跳。只有一块金属芯片的微弱震颤，频率与穹顶星空图崩解时的星辰坠落节奏完全一致。“你不是人。”林锐说。男人微笑：“所以，你愿意把第三颗药丸给我了吗？”林锐收回手，慢慢摊开掌心。第三颗药丸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。他忽然屈指一弹——药丸化作银光，直射男人右眼。男人竟不闪避。药丸撞上眼球的刹那，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，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，像暴雨打在玻璃窗上。药丸碎裂，银粉簌簌落下，竟在半空凝成一行悬浮小字：【验证通过：Id#20051231，权限升级至“持锚者”】男人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瞳孔已恢复正常：“现在，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。任何问题。”林锐看着他，声音很轻，却压过了全场喧哗：“博格牧师，现在在哪？”男人瞳孔深处，数据流再度奔涌。三秒后，他开口，语调毫无波澜：“他在第七锚点。东京证交所地下B7层。冷冻舱编号T-20051231。”林锐点头，转身欲走。“等等。”男人叫住他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齿轮，放在掌心，“这是你丢在卡尔斯教授抽屉里的。他让我转交——说你可能会需要它，来拧开某个……生锈的锁。”林锐接过齿轮。齿隙间，还沾着一点新鲜的机油，气味与他公寓保险柜里那本《简报》扉页上抹着的防伪油墨一模一样。他握紧齿轮，大步走向宴会厅出口。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时，背后传来男人最后的声音：“记住，林锐。猎魔人之所以忙不过来……”“是因为魔，从来不止一种形态。”门外，是自由女神像巨大的铜质裙裾。寒风呼啸，卷起林锐的衣角。他低头，发现鞋尖不知何时沾上了一小片暗红锈迹，形状恰似半枚断裂的船锚。而远处，曼哈顿天际线之上，新年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。像一把出鞘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