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,你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虽然换了穿甲底排弹,但咱们推演过无数次。面对那种依山而建、厚达几米的半地下超级要塞,150毫米榴弹炮根本砸不开它的核心承重墙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王守仁站起身,接过虎子的话茬,脸色铁青地指着沙盘外围。
“最致命的,是日本人将几艘战列舰上的主炮,给拆了下来,直接安装在了这些要塞的隐蔽炮台上!口径甚至达到了280毫米!射程完全覆盖了我们150榴弹炮的攻击阵位!”
王守仁将双手重重地撑在沙盘上,转头看向站在另一边的周天养。
“老周!咱们的零号工程到底行不行了?!”
王守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急躁。
“这两年你天天跟我们倒苦水,一会儿说炮管的特种钢没法整体车削,一会儿说找不到能承受两百吨后坐力的铁路底盘!就连美国底特律来的专家都说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!”
不仅是王守仁,在场的所有将领都将期盼的目光投向了周天养。
大西北的高层都知道零号工程的存在,那是李枭用天量黄金砸进去的底牌——超重型铁路列车炮!
但这玩意儿的制造难度简直堪称地狱级,期间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、报废、甚至液压系统炸膛,一度让所有人都以为这个项目要流产了。
面对王守仁的质问,周天养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过头,看向一直坐在主位上默默抽着雪茄的李枭。
李枭吐出一口青烟,将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。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这些将领们。
“老王,急什么?”
李枭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冷笑。
“这三年来,工人们流的血汗,能填满渭河。砸出去的真金白银,能堆成一座山。”
“如果是造不出来的废物,我会留它到现在?”
李枭走到王守仁面前,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吧,弟兄们。”
“也该是时候,去看看咱们这三年来,硬生生地从图纸上扒下来的那两头巨兽了!”
……
一个小时后。
十几辆防弹吉普车组成的车队,在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内卫宪兵护送下,驶入了一个重装车间。
这个车间极大,极高。
它的长度足有惊人的两百多米,高度更是达到了三十五米。甚至连车间的屋顶,都是由特殊的机械齿轮控制、可以向两侧完全滑开的活动穹顶结构。
此时,一众将领,怀着忐忑、激动、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心情,跟着李枭走进了这个巨型车间。
车间里没有流水线作业的嘈杂,只有两条并排的使用了特种加厚钢轨的重载铁路轨道,从车间的大门一直笔直地延伸到尽头。
而在那两条特制铁轨的正中央!
赫然停放着两个庞然大物!
虽然在之前看到过各种缩微图纸和草图,但当实物真真切切地矗立在他们眼前时,那种单凭体积就能碾碎一切理智的物理压迫感,依然让所有人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,呼吸变得极其粗重!
这两个庞然大物,就像是两座连绵起伏的钢铁山丘!
“嘶——!!!”
王守仁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,张大着嘴巴,作为一个炮兵,他比谁都明白,把图纸变成这种实物,需要何等恐怖的工业实力!
在坚固且结构复杂的特制巨型多轴钢铁底盘上,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液压缓冲管线和巨大的齿轮。
而在那底盘的上方,架设着两根巨型炮管!
那炮管的粗细,甚至足以让一个成年壮汉轻松地在里面爬行!
周天养站在那巨大的钢铁底盘旁,他拍着那冰冷的装甲。
“各位将军!”
“这,就是咱们的零号工程!”
“这两门超重型铁路列车炮,口径,二百四十毫米。”
轰——!
听到这个确切的数字,所有的将领头皮一阵发麻!
在普遍使用75毫米野炮作为主力、150毫米重榴弹炮就能被称为“战争之神”的中国战场,乃至整个远东战区。一门240毫米口径的巨炮,简直就是降维打击中的降维打击!
“没错!240毫米!”
周天养继续用他那嘶哑的嗓音,震撼着所有人的灵魂。
“这炮太大、太重了!单门火炮连同底盘的总重量,超过了一百二十吨!这根本不是公路和履带能承受的怪物,它只能安装在特制的重载多轴铁路底盘上!”
“发射时,必须依靠铁轨的延伸,以及专用的巨型液压驻锄深深扎入地下,来缓冲它的反作用力!”
周天养指着旁边一辆专门用来运送弹药的重型平板车厢。那里整齐地码放着几十枚犹如一人高的深黑色炮弹。
“一发炮弹,重达两百公斤!这是采用高强度合金打造的